在多次塵族和神族因为吃饭而耽误了召见之后,浔认为是时候教会下面之人一些办法了。
塵族自万物进化,对浔的崇敬和顺服仅仅是发自本心,并不懂何为制度,也不懂何为奴役,更别提去驱使他物为自己所用了。
“你们……真是蠢笨如猪狗。”浔痛骂众人一顿之后,还是给出了办法:“可驯化开智未成功,但能听懂你们话的兽族为驱使,来做捕猎之用。”
“神君圣明!”
神子和塵族齐齐高呼!
自此,山海界的神和塵族过上了有奴仆捕猎和伺候的日子,舒心的程度堪比昆仑之上的祖龙一族。虽然这会让他们整体偏于安逸,不积极去提升思维和战斗本能,沦为平庸的享乐之徒,但依然有九人冲破了这一桎梏,尽力发展自己,修炼出了强大的能力,并且打下了不朽的功绩。
山海界发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浔接到了上面的命令——
“将天河扩宽十倍,储水于昆仑镜湖。”
收到指令的浔沉默不语。
镜湖,这个名字听起来已经很遥远。
但浔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湖里面,曾经储存着祖龙一族兄弟姐妹们的鲜血。
“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了!”浔暗自发誓,他招来自己的神子们,一挥手,空中出现了用灵力凝结的画像,此刻若有其他祖龙在场,一定能认出来那画像上是什么——那是一只祖鸟。
“去,告诉所有的塵族,全力寻找这只鸟。”
神君的命令简单直接,没有人会过问原因,于是,整个塵族和兽族开始了他们的捕杀行动。
浔离开的时候,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淳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于是他追了上去,小声但担忧地询问道:“父君,可是有无法抵御的灾难即将发生?”
浔驻足凝视他,沉默了片刻后回答道:“我们……得为了不成为奴隶,而去做些什么。”
“奴隶?”淳不解:“父君不是这天下唯一的神君吗?”
浔很想告诉他,不是。
在昆仑之上,还有许许多多像他这样的神君,甚至,他都得俯首帖耳甘为苦力。但浔看着这繁华的山海界,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昆仑之下,不知怎么地,突然就生出万分豪气来,他对着自己的儿子道:“很快,父君就是这天下唯一的神君了。”
他拍了拍小儿子毛茸茸的脑袋:“而你,也会成为未来的天下君主。”
淳摇了摇头:“有父君在,儿子永远也不想坐上这君主之位,只想承欢膝下,为父君效命!”
浔摇了摇头,露出几分苦笑来,并不接话。
因长时间待在昆仑之下,浔的寿命变短,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只是在临走之前,他还想为后代们做点什么,比如——
制造一个结界。
一个能让山海界和昆仑之上切割开来的结界。
这些年,浔遍访昆仑,终于知道龙族最忌惮的不过是祖鸟族,用祖鸟族尾羽为阵,能限制住龙族的出入。
当年那一战,祖鸟一族几近灭绝,却有一个蛋滚落到了昆仑之下,并且,孵化了出来。
浔为何如此肯定,是因为这些年,他终于明白了过来,祖鸟祖龙是昆仑之基,昆仑未落,那么祖鸟必然未死。
而且,这些年消失的神族也印证了这一点。
祖鸟离开共生树后,其极阴体质会使自身十分痛苦,只有吃下纯阳体质的神族才能缓解,这些年消失的神族必然是被那只凤和她的后代偷偷捕猎吞没。
“所以,父君是想?”淳试探着问。
“勇敢的神子,可愿以身为饵。”浔道。
“儿子愿往!”淳跪下请愿。
“好好好!”浔一连说了三个好,拍了拍淳的肩膀:“你不愧是我选定的继承之人!”
……
淳的办事效率很快。
不出三年,便发现了凤族,并将它们全部抓起献给了浔。
浔将其关押起来,拔光它们的羽毛用来制造结界。
龙族不知道的是,凤族的记忆是可以部分传承的,这件事更加深了她们对祖龙族和神族的仇恨。
“终有一日!吾等将踏平山海界,打上昆仑!将你们这等长虫一一吞灭殆尽!”极度的痛苦与屈辱让凤族共享了这份仇恨,并形成了不灭不休的种族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