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厉以峰,却是南方新年里摆在家里欣赏的那种,独此一株,艳丽到清冷。
此刻的黑色加长林肯中,是厉以峰亲自开车。
他还是跟惯常一样,从外到内的酷冷。
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难以接近。
苏子睿才不管他的反应,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一起打架打过来的人,抽烟喝酒都在一块儿,谁不知道谁的底?
相比顾西陆曾经出国五年,苏子睿和厉以峰相处的机会明显更多。
也早已经习惯他这幅阴沉冰冷的性子!
外人看着会觉得瘆得慌,以为他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很难相处。
事实上,苏子睿却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比他的生死兄弟萧闵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沉默的样子!
双臂反撑在后脑上,座位放下去,人便懒懒的,斜斜的,随意躺靠在上面。
“哥一早上就被你叫过来送人,睡眠不足。
你丫的别墨迹了,赶紧送我回酒店,还能赶个回笼觉,提提精神!”
厉以峰的目光紧紧盯着枫景苑的方向,石化半天的人,终于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声线有些冷,像是从略带沙哑的嗓音中生出一道冰凌。
“你说,二哥看见她会怎么样?”
苏子睿墨染的俊眉少有的皱得深浓,“哥也不知道这样帮你,是不是做对了!
你和顾二就作吧,早晚有一天把哥作死!到时候,你们可别忘了清明过年的时候,到我的坟头上上炷香。
当然,你们那些好酒也别忘了带!
哥可不想在那边的生活太寒碜!”
话一说完,还是心气不平,又咬咬牙坐了起来,“不对,我凭什么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
哥走的时候,一定拉上你们!
免得那边的人生太过寂寞无趣!”
厉以峰捏着方向盘的手,紧得手指都有些发白。“我以为,你知道我什么这么做?!”
“我知道,那又怎样呢?
峰,现在连陆子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你又何必一个人纠结在过去的回忆里走不出不来?”
苏子睿神色有些焦急。
“睿哥,我求你的只有这一件,其他的,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
“什么叫你和他之间的事?还有阿乔!
你是没有接触过她,才会对她有误会!
她其实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甚至可以说身世可怜……
我不想你做得太多,到最后伤害了她!”
厉以峰终于回过头,对上苏子睿有些讪讪勾起的嘴角,“这么说,我就更有兴趣了!
我偏要试试看,他以前到底对恩儿存了多少真心?”
苏子睿叹了一口气,“阿峰,我觉得陆子跟咏恩之间的事情,你看不清楚!最好不要插手!
对,没错,咏恩是对陆子付出了很多,可是,我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感觉,那种因为熟悉和感激走到一起的男女之情,不一定是爱……情!”
“不,不不不,睿哥,你说错了,陆子对恩儿只能是爱情!
不然呢,恩儿这么多年为他的付出,算什么?”
绅士而风雅的男人,笑起来,自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和狠厉气场。
他看向枫景苑的眼神,遥远而虚无,像是透过枫景苑的长廊,看到很远的地方。
“峰,别的我们不说,那就说说扶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