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胜衣急忙问道:“那位公子是谁?”
小二看一眼手中的那碗姜汤,道:“客官!快起身趁热喝了它吧,那位公子说趁热喝效力才大,喝了再慢慢说。”
沈胜衣内心真是感激无限,感激那人救了他一命。又如此细心关怀,恐他体内寒气未能尽除,嘱咐小二煎了碗姜汤来给他喝,此恩此德,不知如何报答。
他无可奈何地苦笑道:“小二哥!我腰上受了伤,起不了身,烦劳你扶我起来吧。”
小二连忙将姜汤碗放在床前桌上,伸手将他轻轻扶起,在他腰后垫了两个枕头,拿来皮袍为他披在身上。然后将姜汤递给他,看着姜汤喝完了,接过空碗放在桌上,开心地道:“客官!你腰上的伤不重吧?可要小的叫个郎中来?”
伸手摸摸发痛的腰间,沈胜衣道:“我也不知伤成怎样,暂不忙叫大夫来,你告诉我,救我回来的那位公子是谁?”
小二道:“就是住在第二间厢房的一位少年公子。”
“可知道他的姓名?”
“客人簿子的登记是姓熊,名字就不清楚了。”
“人还在?”沈胜衣问。
“在,小的拿姜汤进来,也是他叫的。”小二想起那位容貌俊俏,美得像女子的少年公子,不觉抿嘴微笑。
沈胜衣没有留意小二的表情,他现在只急于想见到这位救了他一命的人,弄明白心中的一些疑问,道:“小二哥!麻烦你去请这位熊兄过来一坐。”
“小的这就立即去,客官!你还有什么吩咐吗?”小二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空碗准备出房。
“没有了。务必要请那位熊兄过来一谈。”
小二还想说什么,嘴皮动了动,看到沈胜衣那急切的眼光,忍住了,拿着空碗出房,带上房门走了。
沈胜衣目光焦急地望着房门,恨不得立刻见到这个救他命的人!
熊大小姐在听说沈胜衣请她到房中一谈后,心里又喜又惊,喜的是又可和他面面相对,接近他;惊的是万一他认出了自己,那情形多尴尬,多难为情。她在房中踱着步,踌躇着,不知去还是不去好,最后像是下了决心,开门出房走向沈胜衣的房间。
这正是接近他、了解他的大好机会,不论怎样,经过了昨天在大雪山的亲密接触,此身已非他莫属,何况自己又为他动了情,只为了那么一面,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陌生人——沈胜衣!
伪装迟早是要拆穿的,除非今后不再见他,否则,越早以真面目见他越好。
熊大小姐就是想到了这些,才下决心去见沈胜衣。
房门响起了敲门声,倚坐**的沈胜衣正焦急地等待着,听见敲门声,目光立即一亮,朗声道:“可是熊兄?请进。”
声落门开,跨步进来一人,沈胜衣双目注视着进来的救命恩人。
熊大小姐转身关上了门,行近床前,一抱拳道:“沈大哥,没事了吧?”
这时,沈胜衣已看清了这位救他一命的少年公子的相貌,双目不由倏地一亮,这位少年公子真好美的相貌,简直比宋玉潘安还要美上几分,美中带艳,肤色白里泛红,像涂了层淡淡的胭脂,有一股妩媚,妩媚中带有英气,身体修长适中,要不是穿了男装,身材比普通妇女高了不少,简直就是个女子。
沈胜衣浪迹天涯,见过的人虽然多,但却从未见过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美得像女子的男人。
再仔细一看,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曾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一时间呆住了,怔怔地看着熊大小姐,忘了答话。
熊帼君熊大小姐自推门进房起,就有点心儿蹦蹦跳了,脸上也微觉热烘烘的,她又想起了雪山上那羞人甜蜜的情景,如今见沈胜衣不答她问候,反而怔怔地,目不转睛看着她,令她心儿跳得更快,有如鹿撞,脸孔也更红更热了。
于是,她低着头,低声道:“沈大哥!身体不碍事了吧?”
沈胜衣闻言惊觉过来,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抱拳道:“熊兄请坐,在下身体已没事。请熊兄原谅,由于腰伤不能下床迎接,多有简慢。”
“沈大哥没事就好了。”熊大小姐压制着心跳,坐在床前一张椅子上,道:“怎么?沈大哥腰上也受了伤,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