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任俊杰前途未可限量,将来必能青出于蓝。
因此,他对任俊杰充满了希望,但现在却给人杀死了。
他悲痛惊怒。
他发誓要为任俊杰报仇。也恨死了那杀死任俊杰的凶徒。可是,当他悲怒填膺地大踏步跨出庄门外,看到乐云飞时,他整个人震惊得怔呆住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挺立在庄门外的不是乐云飞。
他实在不敢相信乐云飞、他的世侄,竟是杀死任俊杰的凶手,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也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实。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相信。
他以惊疑悲怒的目光望着冷峻阴沉的乐云飞,沙哑地道:“贤侄!俊杰是你杀的?”
乐云飞依然挺立不动,也不向他行礼,只冷峻地道:“是我杀的!”
金天赐不由愕了愕,愤然道:“你为何杀他?他与你有仇怨?”
乐云飞冷冷道:“我只是要杀他。”
金天赐被这句话气得差点没有昏厥过去,身躯轻颤着,悲怒地道:“你到底是疯了?还是中了邪?你目中是否有老夫?”
乐云飞神色冷峻地道:“我知道你是金天赐。”
金天赐忽然冷静下来,吸了口气,道:“你虽然是乐云飞,老夫的世侄,但你杀了老夫的徒儿,老夫不得不杀你,为徒儿报仇。”
“我也要杀你!”乐云飞话声中,倏然一剑飞刺金天赐左胸!
“反了!”金天赐怒叫一声,金剑杖一磕,将乐云飞的长剑击歪。
乐云飞沉臂反腕,剑光电闪,一连刺出几剑。
六剑恍如一剑,刺向金天赐面门。
“混帐小子!”金天赐骂了一声,身形扭闪,斜射出五尺之外。
剑杖挥击,金光闪烁中,反击出十五杖。
他实在不想杀死乐云飞,乐云飞毕竟是他的世侄,而且人死不能复生,他杀了乐云飞,于事又有何补益?
因此,只想生擒他,问个明白,问他究竟为何杀死任俊杰?
所以他一连攻出的十五杖,攻击的部位,全不是乐云飞的要害。
但乐云飞却是剑剑毒辣凶恶,只要金天赐随便中上一剑,不死也必重伤。
乐云飞脸上杀气弥布,偏身回剑,连接了十五杖。剑走锋偏,寒虹如电地刺向金天赐的太阳穴。
金天赐闷哼一声,身形半转,头一侧,避过刺向太阳穴的一剑,金杖一挺,闪电般疾刺乐云飞大腿。
金天赐的金剑杖形式特异,杖头铸成剑状,长一尺,锋利无匹,既可当杖用,又可施展剑招,是一件罕见的奇形兵器。
由于杖长八尺,加上一尺长的剑身,加起来共有九尺长,这一刺,逼得乐云飞身形连连退避不迭。
金天赐杖势不变,追刺乐云飞。
乐云飞一退再退,在金天赐第三杖追刺时,身形蓦地拔起,竟跃立在金天赐的杖身上,手中长剑倏然疾刺金天赐咽喉!
金天赐一声大喝,金杖一震,想将乐云飞震跌出去。
乐云飞被金杖一震之力,震得身形倒翻而起,从金天赐的头顶掠过。
金天赐身形急转,金杖回舞,欲将向他身后翻掠的乐云飞自空中击落。
但他的身形才动,身躯倏地猛然一震,所有的动作立刻停顿下来。
挥舞的金杖剑猝然沉坠,“卟”地倒插入地下,金天赐剧烈震颤的身形也才得以稳住。他双眼怒瞪,脸上却因为痛苦愤怒而扭曲着,瞪视着乐云飞。
乐云飞侧背对着金天赐,看也不看金天赐一眼,脸色神情一片冷肃,而他手上的长剑已不在手中。
他的长剑已在身形翻掠至金天赐背后霎那,脱手倒掷向金天赐的背心。长剑插在金天赐的背心上,剑尖透胸而出!
金天赐还未断气,他嘴皮嗡动着,但已说不出声音来。
金天赐虽然死不甘心,但还是倒下去了。
乐云飞为何要接二连三地杀死与他关系密切的父辈,这是个秘密,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金天赐是死在他剑下的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