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虽与乐云飞相交不深,但见过面毕竟是朋友,遂关切地急道:“芳驾何不将乐公子请出来,让咱们见一见,若他亲口对咱们说不肯离开,咱们便立刻离开。”
中年美妇人目光有如磁石吸铁般,深注在秋枫的脸上,道:“让乐云飞与二位相见可以,但二位要答应本后一个条件。”
秋枫在中年美妇人的目光深注下,差点将自己迷失了,幸得沈胜衣及时重重一哼,将他的神志自迷失中拉回来。
“只要不是强人所难,在下当可酌情答应,芳驾请将条件说出来吧!”沈胜衣不敢贸然答应,以免被对方套住。
“沈胜衣大侠好精明!”中年美妇人目中光彩一闪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条件,只要二位答应本后,在离开本谷后,对外缄口不提在本谷的所见所闻,不泄漏本谷的秘密,就让二位见见乐云飞。”
沈胜衣想了想,毅然点头道:“咱们答应你。”
中年美妇人浅浅一笑,道:“二位既然答应了,本后这就让你们与乐云飞一见。”语声一顿,倏然扬声朝厅外映道:“黄莺!去将乐云飞带来。”
丑小鸭黄莺娇应了一声,急步而去。
在等待中,沈胜衣和秋枫像老僧入定般,微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澄神静虑,抱元守一地端坐着。
二人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是恐防一个把持不定,在不知不觉中为中年美妇人的音容所惑,迷失自己。
那自称百鸟之凰的中年美妇人,也没有再与他们二人说话,倚坐在孔雀椅上,微闭着双目,似在养神。
大约一盏茶时光,厅外的曲廊中有脚步声传来。
沈胜衣一听,就已听出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因为脚步声有两种,一种细碎,一种沉实。
脚步声迅即来到厅门口。
沈胜衣与秋枫不由紧张地将目光移注向厅门口。
“禀主人,乐公子带到。”是黄莺的声音。
沈胜衣和秋枫不但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黄莺,也看到了金陵公子乐云飞。
两人连忙从锦凳上站起来。
“请他进来!”中年美妇人张开一双美目,娇慨地挺直娇躯。
“乐兄!”沈胜衣秋枫迎着举步入厅的乐云飞轻唤。
乐云飞竟然像不认识二人一般,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从二人身边走过,径自走到中年美妇人面前,低头垂手道:“谷主何事召唤在下?”
美妇人伸出春葱也似的五指,指着沈胜衣和秋枫二人说道:“云飞!你现在回答我,你在谷中是不是很快乐?”
乐云飞看来一切无恙,语声也很正常地答道:“回谷主,在下很快乐。”
中年美妇人又道:“你认识他们吗?”
乐云飞顺着中年美妇人玉手所指,回身望向沈胜衣二人,点头道:“回谷主,在下认识,他二人一位是沈胜衣,一位是秋枫。”
乐云飞的神态与语声丝毫没有任何不正常之处。
秋枫张口欲叫,却被双目瞬也不瞬注视着乐云飞一举一动的沈胜衣暗中示意阻止了。
中年美妇人满意地微笑着,对沈胜衣和秋枫二人说道:“二位看清楚了,他可是金陵公子乐云飞?”
沈胜衣和秋枫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乐云飞有何不像之处,他二人只好点头承认道:“不错,他确是乐云飞。”
中年美妇人脸上笑容闪烁地道:“乐云飞,本后现在问你,你愿意跟他们两位离开本谷吗?”
乐云飞毫不考虑地道:“在下情愿留在谷中,决不与他们离开凤凰谷。”
中年美妇人神情非常得意地道:“二位都亲耳听到了乐云飞的答复,要不要再亲自问一次?”
秋枫惶促地道:“沈兄……”
他话未说完却被沈胜衣摇手阻止,转向中年美妇人道:“芳驾!乐云飞既然不愿离开这里,咱们当然不能勉强,咱们可以离开贵谷了吧?”
“当然可以。”中年美妇人露齿一笑,道,“不过,现在已天黑了,对二位恐怕不方便吧?”
“咱们走惯了夜路,没关系,请芳驾派人送咱们出谷。”沈胜衣毫不领情。
事实上沈胜衣心中已生警惕,他实在不想在凤凰谷中多作停留,恐怕一个不慎,会像乐云飞一样地迷失了自己。
“既然两位坚持要现在离开,本后不敢挽留。”中年美妇人突然扬声说道:“黄莺、乌鸦!送沈胜衣和秋公子出谷。”
黄莺和乌鸦同时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