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爷疑惑地道:“以他的身份、性格,怎会在这荒野穷镇上,默默无名地隐居十年,老夫实在不解!”
沈胜衣道:“照在下推想,当初他是为了逃避七大门派的追杀,所以才遁到塞外来,为了掩饰身份,顶替原来的老狗头做了酒铺主人,在他本意,是权宜之计,至于他为什么要一耽十年,据他昨晚所说,是为了一种利益,相信是种大利益,他并且很快就可得到,这大概就是他在塞外隐姓埋名,一耽十年的最大原因。”
语声一顿接道:“据在下观察所得,他并且是和对付前辈您的那些人是同一路人,并且地位不低!”
“有这回事?”熊大爷急道,“你可从他口中探听到一点消息线索?”
“没有,爹,女儿将他一刀杀了!”熊大小姐摇摇头说。她想起是她杀了勾九魂,心中犹有余悸。
“他是最好的线索,你们为什么不将他生擒活捉,从他身上逼问出那批人的身份来历?”熊大爷惋惜地说。
沈胜衣道:“前辈,当时在下也想到了这点,只是要活捉他实在很难,他一身是毒,一个不留神,就会着了道儿,在下虽然不怕,但怕君妹万一有什么意外,在下怎样向老前辈交待?何况在下此行是专为杀他而来,也对他说了,你说他会有那样笨,捉住后说也是杀,不说也是杀,您说他会说吗?更何况他精通易容术,万一被他逃了,以后再要找他就难了,所以在下才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他再说。”
“沈大侠说得对,换了老夫,在那情况下也会这样做。老夫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头脑那样灵敏。”熊大爷望了女儿和沈胜衣一眼.道:“沈大侠,你为什么要杀他?不是老夫托大,以你的年纪,可说和他并无仇怨!”
“沈大哥是受少林一澄大师、解千毒老前辈所托,为武林除害的!”熊大小姐甜甜地看了一眼沈胜衣。
“哦!沈大侠原来是受少林掌门一澄大师、解千毒兄所托!”熊大爷敬佩地看了沈胜衣一眼,道:“然则,你怎知道他在塞外?”
沈胜衣道:“是少林一澄大师告诉在下的,其实少林为了除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十年来一直没有放松追查,派了很多弟子,包括俗家弟子,四处打探他的踪迹。两个多月前,两名少林俗家弟子在塞外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就在驻马镇附近,后来却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也不见两人回转关外。事有可疑,所以一澄大师托在下到塞外一行,追查下去。”
“哦!原来如此。”熊大爷点了点头道:“沈大侠,你千里迢迢,远来塞外,冒风雪,忍严寒,不畏艰险,只是为了替武林除害。沈大侠的这等侠行义举,豪侠胸襟,老夫不胜钦敬。”脸色神情之间充满了一片钦敬之色。
沈胜衣连忙谦逊地说道:“前辈谬赞了,在下生成劳苦命,到处流浪,塞外在下又欲一游,既然一澄大师和解前辈托在下来塞外追查,可说一举两得。再说,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每一个有正义感的武林人应尽的责任!”沈胜衣看了一看坐在身边的熊大小姐一眼,又道:“勾九魂是君妹所杀,前辈应该夸耀她才对!”
熊大小姐脸色微红地道:“爹,你不要听沈大哥乱说,女儿不过因人成事,杀勾九魂的点子,是他想出来的!”
熊大爷耳听两人一个“君妹”,一个“沈大哥”地叫得那样亲热,知道两人的感情定在他离开后,猛然增进,此后已改变不了女儿的心意了。
他本是个极宠爱女儿的父亲,也不大固执,他认为只要女儿喜欢,做父亲的也不便太勉强,何况经过观察和接触,他对沈胜衣的观感也改变了,认为他是一个品行俱佳的年轻人,自己实在没有理由反对他们相爱。
于是,他笑了笑道:“君儿,你几时对沈大侠改了称呼,爹怎么不知道?”
熊大小姐一张脸臊得通红,低下头,嗔娇道:“爹……”
熊大爷呵呵一笑道:“君儿,爹说错了吗?看来,爹对沈大侠也要改一改称呼了!”
熊大小姐欢喜得抬起一张娇媚欲滴的娇靥,站起身走过去,偎在熊大爷的身边,娇羞地说道:“爹不反对了?爹,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