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低语未毕,冰林中慢慢走出一人,头上套着一顶只在双眼处开了两个眼洞的雪帽,身穿一件肥大的皮袍,佝偻着腰,在两人身前丈外之处站住,闷声闷气地道:“哼!死到临头,还这样亲热!昨天炸你们不死,今天仍然难逃!”
沈胜衣细一打量这人,可说什么也看不出,因为这人从头到脚皆掩蔽住了,只能从眼洞中看到他的双目,连身材高矮也看不出,因为此人穿的皮袍宽大,又佝偻着身体,沈胜衣看得不禁暗暗直皱眉头。
包围着他们两人的十多名白衣蒙面人自始至终一声不响,静静地监视着两人。
熊大小姐低声对沈胜衣说道:“沈大哥!这人的打扮和小妹在地窖中见到的人一样。”
“没有看错?”沈胜衣感到此行大有收获。
“没有,那打扮与佝偻的身形一模一样!”熊大小姐肯定地说。
雪帽人又闷声闷气说道:“可是害怕了?熊大小姐!不要怕,只要你肯离开他,保证你没有危险!”
沈胜衣冷笑道:“如在下没有估计错,你就是将熊大小姐关在地窑的人!”
雪帽人闷笑一声道:“你说得不错,那又如何?”
熊大小姐记起曾被他在脸上摸了一把,羞愤地道:“恶贼,我要杀了你!”
雪帽人闷声道:“大小姐!杀了在下,你会后悔一生。”
熊大小姐大声道:“我恨死了你,才不后悔呢!”
熊大小姐一直注视着雪帽人的双目,希望再从他双目中看到那一抹闪即逝、熟识的眼光。
雪帽人双目凶厉之光暴射,闷声道:“沈胜衣!你一再破坏我们的计划,今天非杀死你不可!”
沈胜衣淡淡一笑道:“你们几次也杀不了在下,只怕这次也不能如愿!”
雪帽人闷声怒道:“要不是这不要脸的贱人在雪崩中救了你,你早已死了!”
沈胜衣一笑道:“原来是你的杰作,你为何要杀在下?”
“你想知道?”雪帽人闷笑道,“到阴曹地府,自会有人告诉你!”
沈胜衣冷笑道:“只怕今天到阴曹地府的不是在下,而是你!”
“放屁!”雪帽人闷声怒道,“今天不杀你,誓不为人!”
倏然抬手一挥,闷喝道:“杀!”
就在他“杀”字才出口,一直注视着他双眼变化的熊大小姐蓦然又在他目光中看到那抹一闪即逝,熟悉的眼光,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让她想起一个人,不由脱口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雪帽人闻言身躯一震,闷喝道:“杀!两个一齐杀!”
一群白衣人飞扑涌上。
沈胜衣骤闻熊大小姐惊呼,知她已认出此人是谁,急问道:“他是谁?”
“他就是原白海!”熊大小姐道。
雪帽人闻言不由退了一步,然后闷吼一声,手中已拿着一把阔背剑,直扑两人。
十多名白衣蒙面人在雪帽人一声“杀”字令下,已扑攻向两人,手中兵器,齐往两人身上招呼。
沈胜衣急喝道:“冲!”一剑横举,挡住三把兜头砍到的长刀,右手疾出,准确快速地抓住一枝长枪,用力一扯,那人不肯松手放枪,竟然被他扯得身形前冲,他一脚飞起,将那人一脚踢飞。
那人怎禁得起这一脚,握枪双手松开,闷叫一声,人如断线风筝般,恰好飞向砍向沈胜衣的两刀。
那两人一见自己人飞撞向刀口,慌不迭撤刀退身,那人“呼”的一声扑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沈胜衣这时显出了他高绝的武功身手,两下子就消解了凶猛的攻势。
熊大小姐想不到雪帽人就是原白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白海竟是这样的人!不禁悲愤填胸,弯刀撤出,寒光闪划,一刀迫退了五名白衣人!
白衣人一退又进,冒死冲杀。
沈胜衣一举手间消解了七八名白衣人的攻势,正想拉着熊大小姐冲出包围,倏然头顶风生,雪帽人已凌空一剑击下!
雪帽人剑沉势猛,沈胜衣毫不理会,竟然举剑硬架,“铛”的一声巨响,雪帽人的身形凌空再起,一剑又力劈而下。
沈胜衣硬挡一剑,身形纹风不动,七八个白衣人又飞扑攻到,他不由狠下心肠,决定痛下杀手,不然就脱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