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子,请教高姓大名。”
声间粗糙刮噪,有如老鸦聒叫。
这一来,一群酒客的兴致不由大减,暗叹造物之弄人,生就一副美好迷人躯壳的,声音却如此难听,像丑小鸭的女子,却声如出谷黄莺。
若是两女的声音调换一下,那就十全十美了。如此一来,美的美到十足,丑的也何妨丑到底。
一群酒客的心里都在慨叹。
低着头的秋枫因为看不到两女说话,还以为那娇甜悦耳的语声是发自那美女之口,及至闻声抬头,才知道自己弄错了。
一时间错愕地望望那丑女,又望望美女。
那美女问道:“请问敝下尊姓大名?”
沈胜衣答道:“区区沈胜衣。”
“哦!原来是名震武林的‘区区沈胜衣’。”
“哦!原来是名震武林的‘独剑独行’沈大侠,贱妾有幸拜识。”丑女娇声说。
“这位是敝友秋枫。”沈胜衣一指秋枫。
“红叶公子秋枫。贱妾仰慕久矣。”美女笑盈盈地,语声如老鸦叫地接口说。
秋枫抱拳道:“请教两位姑娘……”
美女道:“贱妾名鸟鸦,她叫黄莺。”
所有听见的人虽然都感到有点错愕,但若以声取名,倒是再贴切不过。
沈胜衣和秋枫虽然从未听说过二女的名字,但二女身佩兵刃,显然是武林中人,以沈胜衣之见识广博,竟不知二女是何来路。
这时小二已为二女摆好杯筷,二女也点了酒莱。
沈胜衣虽然不认识二女,但已直觉地感到二女来历定不简单,特别是丑女身上竟佩着乐云飞的明珠宝剑。
丑女作态地掩嘴一笑,娇声道:“沈胜衣大侠是否有位朋友叫乐云飞?”
沈胜衣和秋枫同时心头一动,想不到这丑女直截了当地向他们提出这个令人思疑欲究的问题。
沈胜衣吸了口气点头说道:“不错,若是区区没有看错,姑娘身上佩着的剑,就是敝友乐云飞随身携带的明珠宝剑。”
乌鸦竟然直认不讳地说道:“沈胜衣大侠没有看错,黄莺身上佩着的长剑,确是乐云飞的明珠宝剑。”
“姑娘!乐兄他现在什么地方?”秋枫忍不住紧张地问。
沈胜衣却神色从容,沉静依旧。
乌鸦媚笑着语声粗嘎地道:“公子是聪明人,何必多此一问呢?”
秋枫吸了口气,已想象到乐云飞的处境,但仍然问道:“乐兄已落在你们手上了?”
“不要说得那样难听。”黄莺娇声说道,“乐云飞只不过是被咱们主人请去了。”
“两位姑娘竟究竟是什么人?”沈胜衣突然沉声问,双目中精光大盛,灼灼如电地逼视着乌鸦和黄莺。
“贱妾不是已对两位说明了吗?”黄莺娇语如珠地道:“贱妾黄莺,她是乌鸦。”
“在下是问你们的真正身份来历。”沈胜衣目射威严地说。
“说出来两位也不会知道。”乌鸦甜甜一笑,语声却令人汗毛竖立地道,“两位只不过想知道乐云飞的情形,是不是?”
秋枫点头道:“不错。”
“两位如果够胆量,请随贱妾到一个地方,自然清楚乐云飞的一切。”丑小鸭一样的黄莺说着站起来。
**迷人的乌鸦也站起来,移步走向楼梯口。
沈胜衣与秋枫相顾一眼,默不作声地丢下一块五两重的碎银在桌子上,起身跟着乌鸦黄莺步下楼梯。
黄莺和乌鸦在路上不声不响,走在前头,一路急行。
沈胜衣和秋枫也没有问她们到什么地方,闷声不响地跟在二女之后。
为了要知道乐云飞的生死下落,就算是龙潭虎穴,沈胜衣与秋枫二人也义无反顾,照闯不误,绝不会稍有畏缩。
走了大半日,黄莺和乌鸦仍是一声不响地在前疾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们究竟要带沈胜衣和秋枫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