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刺穿了那个受伤男人的身体,也刺穿了他的炙热的心,因为握着剑的正是他宁死都不愿丢下的妻子。他转过头,悲痛地看着他一生最爱的女人:“我如此爱你,你竟然为了他而杀我?”
“骆豫鸣,你早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那个女子虽然尽量让语气冷静,却掩饰不住她的感伤。
她的话不仅让骆豫鸣震惊,也让漪云诧异得后退一步。
骆豫鸣?这么说拿剑的女子该是张淇雅。怎么会这样?
漪云想去看看骆豫鸣的伤势,尊者忽然挡在她的身前,又是那一句云淡风轻的话:“他的阳寿已尽。”
骆豫鸣用他仅有的一点力气,将张淇雅拥入怀中,深情道:“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趁我睡觉想用匕首刺杀我;我知道偷偷和他们联系,告诉他们我的藏身之处;我知道你在饭菜中下毒。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慢慢体会我对你的情,能真正明白我……即使我知道有一天你可能会用你藏在腰带中的软剑杀了我,我也一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雅儿,我如此对你,你真的从来没对我动过半分真情?”
张淇雅木然看着的衣裙被鲜血染红。若是从来没有感动过,为何三个月来的欢笑都清晰地印在脑海?若是被感动,为何刚刚的一剑刺得毫不犹豫?
“雅儿,你可了解眼睁睁被欺骗的感觉?”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我知道你另有目的,但我从未后悔娶你,只是……我不愿意死在你的手上……”
他血越流越多,声音渐渐模糊。
三个月前,骆豫鸣在西湖边第一次看见她,一颗心就失落在那个温婉的女子身上。从那之后他经常去西湖,渴望能够再与她相逢,可惜二十五年来他生命中出现的唯一一缕芬芳却仿佛在人间消失。
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他遇到了受伤的雅儿昏死路边。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谢上苍没有忘记眷顾他。从此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甚至为了让她不会受到伤害,带着她隐居山野。
对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来说,最大的痛楚莫过于新婚之夜,发现妻子腰间藏着一把锋利的软剑。耀眼的寒光瞬间刺进他的心口。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缘分,而是骗局。
他暗中察访,才知道妻子的来历。她不叫雅儿,或者说她全名叫张淇雅,她的父亲是昊天镖局的镖头张昊天,正是不久之前被他所杀的人之一。张淇雅为了报仇,丢下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走进了他的生命。
往事不堪回首……
虽然被黑白无常套上枷锁,骆豫鸣还不断地回首,含泪的双眼依依不舍地停留在呆呆抱着尸体的张淇雅脸上。
“求你们再让我和她说几句话吧。”他双手无力地伸向她的方向,可惜抓住的只有空气。
黑白无常面外表情喝道:“走!”
“两位就给他一个机会吧。”漪云忍不住挣脱尊者的阻拦,上前求情。
“不行,已经阴阳永隔,说也没用。”黑白无常依然用力的拉着锁链,向地府方向走去。
突然,一个白影出现,拦住了将要消失的黑白无常。
那超凡脱俗的俊美天上人间也只有清凝才有。
“等等。”
“星君,此人阳寿已尽,我们必须带走的。”
“这我知道,再给他点时间,了却他的心愿吧。”
黑白无常对视一下,相互点头,收起了锁链。
骆豫鸣被放开后,冲上到妻子身边,轻柔地抚摸着她流泪的脸。
“雅儿,我不怪你,我死有余辜。”可惜他已经是一个灵魂,除了清凝,漪云和尊者没有人看得到他的举动,听得到他的哀伤。
林湘杰,也就是刚刚那个清瘦的男人,也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师妹,你不必内疚,你只是想为师父报仇。”
“他那么爱我,我却如此对他。”
“师妹,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林湘杰当初坚决不同意她去接近那个魔鬼,可是他无论怎么做都动摇不了她的坚持。
早知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当初他宁愿和骆豫鸣拼死一搏。
张淇雅站起身,对着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沉声道:“不必了,你我情缘早就在我决定为爹爹报仇的时候就尽了。我是他的妻子,我欠他只能用我的一生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