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阴谋 (三)
渡边又和我对骂了几句。我刚想用暗室中绝密文件的事來套他的口风,可转念又想,如果我说出真相,那他肯定会死守在外面,搞不好我还真得活活饿死;干脆还是先不说,这样他也许认为我还沒发现控制箱后面的暗室,会想办法将我引开,然后他再想办法销毁文件,这样我倒还有机会带着文件逃出去。
果然,渡边开始用话來套我:“唐虎先生,我的卧室还算不错吧?你这么留恋它不想出來,是不是找到什么财宝了?”
“狗屁财宝!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待着?如果不是你非揪着我不放,我早就离开医院,自己逃命去了!”我假装气愤地说。
渡边道:“哦?你是说,你想逃命?那为什么还这样拼命的跟我作对?我还以为你脑子坏掉了,想充英雄好汉呢!”
我哼了几声:“医院附近几公里的居民都被疏散了,公安局和军队的人就驻扎在附近,而且警方已有所觉察,现在警车已经到了医院楼下。他们看到医院门窗被锁,电源切断,肯定会通知军方迅速包围这里。我要是独自跑出去,那就是罪人,沒什么好下场!”
“哈哈!”渡边大笑起來,“这么说,你和我一样,早晚是中**队的瓮中之鳖了?”
我假装气愤地说:“不然又能怎么样?真是倒霉!”
停顿了一会儿,渡边说道:“唐虎君,你想不想知道f市病毒事件的真相?”
我很意外,渡边对我的称呼居然加了个“君”字,他是什么意思?我试探性地问:“那又怎么样?”
渡边道:“如果你想知道,就让我來告诉你。也许等你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改变某些想法。”
“那……那你说吧。”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顺着他往下说。
渡边说:“1943年7月,在北非战场的德军无意中搜集到一条情报,在刚果王国境内爆发了一种非常厉害的病毒,该病毒由当地的果蝠传给居民,这种病无药可医,感染者必死无疑。德国专家从果蝠身上提取了该种病毒并制成培养基,希特勒决定用这种病毒当做生化武器,以此瓦解北非战场敌军的意志,但德国专家以沒有疫苗就无法控制局面为由,坚决反对打细菌战。希特勒也怕局面失控会蔓延到整个欧洲,于是沒有进行细菌战。作为‘三国公约’成员的大日本帝国,也得到了德国方面用u型潜艇运送到日本的病毒样本,我们原先也想在中国开展这种病毒的攻击,但同样因为还沒有研制出抗体而作罢。”
我在屋里听着他的讲述,心跳越來越快。
他继续道:“当时负责研究该病毒的部门由野田忠一郎大佐负责,内部番号是730,因此我们也称这个计划叫‘730计划’,同时也是伊博拉病毒的代号。后來的731部队,其番号也是沿用了野田部队的番号排序。”
这个731细菌部队中国人太熟悉了,我顿时血往上涌,恨得牙根发痒。
渡边又道:“当时在研究过程中,病毒不慎发生泄露,感染了一名军医,三天后军医病发身亡。谁知这才是事件的开始,野田部队开始陆续有人莫名其妙地发烧、发热病死,越传越快,越传越广,居然连野田大佐自己也感染了病毒。石井博士怕事态难以控制,就隔离了野田部队,最后整支部队七百多人竟沒有一个活下來,全部死亡。”
“空气传播!”我脱口而出。
“是的,空气传播。”渡边声音低沉地说。
我冷笑道:“所以你们就把病毒样本封存起來,埋在f市五顶山的水泥洞里?”
“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水泥洞?你是怎么知道的?”渡边突然提高了警惕。
我大笑起來:“你们日本人消息很灵通,应该知道2004年辽宁电视台曾经播放过一条新闻,在五顶山做劳工的老人窦桂和,向记者讲述了当年他在日本军队的逼迫下,到f市五顶山修筑工事和在山里挖水泥洞的事。可惜这个木箱事件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渡边哈哈大笑:“中国人就是这样沒出息,做不成大事,否则也不会被我们占领十几年了!”
我默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