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渡边也开心地大笑起來。还沒等他说话,小吕突然闪电般地猛扑上去,双臂死死抱住渡边,张嘴就咬在他脖子上!
渡边和我都大吃一惊,渡边左手揪住小吕的头发,右手用日本刀的刀柄狠狠砸他太阳穴。他练过空手道和剑道,对人体的几大致命穴位非常熟悉,下手又狠。小吕在保安公司练过散打和硬气功,他虽然被打,但右手五指却死死扣住渡边后腰骨椎上,指尖用力向内猛抠。渡边疼得大叫,刀差点脱手。
我在三秒钟内才回过神來,连忙扔下口袋,冲上去举钢管搂头就砸渡边的头顶。渡边大吼着挥刀,嚓!精钢制成的长管在这把锋利的日本刀面前,顿时被削去三分之一。我大惊,用余下的多半截再次攻击。
渡边又是一刀斜着劈出,从方位判断,他是想连人带钢管一块劈断。我连忙抽身后退,但钢管还是沒躲开,又被砍掉半截。
和我一动手,渡边就沒时间挣脱小吕了,小吕大叫着:“快跑,快跑!”随后再次狠咬渡边的脖子。
渡边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吼叫声,脖子血管被咬断了,鲜血喷了小吕满脸。我迟疑片刻,渡边身体带着小吕猛朝墙壁冲去,嘭!小吕的后脑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渡边身强力壮,这一撞之下,小吕顿时昏死过去,嘴也松开了。
渡边火冒三丈,他一脚把小吕踢开,手起刀落,砍掉了小吕半个脑袋。白色的脑浆混着红色的鲜血,汩汩地流出來。渡边左手按住脖子上的伤口,喘着粗气回头找我。我当然沒这么傻,早在小吕出言示警的时候,我就知道凭我们俩的能力,根本无法打败渡边,于是我把牙一咬,回头抓起布袋而逃。
看到我早已逃走,渡边拔腿就追,拐过走廊再向前跑。中日友好医院每层的格局分布呈“田”字形,两侧的楼梯分布左右,渡边來到中央的十字路口,却不知道我到底朝哪个方向跑去。他犹豫了片刻,向左边追了过去。
他确实追对了,我正在这一侧的楼梯里向上狂奔。渡边左侧脖子处的血管被咬破,看到鲜血涌出的模样,我判断应该是静脉血管破裂。虽然这里是医院,但沒有大夫给他做手术,在这样情况下,几乎沒有止血的可能性。
在楼道里,我能听到渡边粗重的呼吸声,从楼梯夹缝向下望,能看渡边影影绰绰的身形。他跑得很快。但行动越快,血管流血的速度也就越快,我估计他坚持不了十分钟,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休克。
跑了五层,我冲出楼梯间,闪身躲在拐角处,静等渡边一直追上去,然后我就可以返身向下跑,回到办公室里寻找那个暗道逃出医院。
我尽力屏住呼吸,耳中听到渡边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他受了重伤,已经沒能力做到蹑手蹑脚。声音经过我身边之后继续向上去,我心中暗喜,渡边上当了,看來他还沒想好去哪一层找我。
等脚步声渐渐轻了,我这才慢慢迈步出來,刚要走进楼梯间,突然眼前白影一闪,渡边竟然冲出來!
“往哪里跑?你这个混蛋,去死!”渡边左手捂着脖子,右手挥起那把寒光闪闪的“关孙六”就砍。
我吓得魂飞魄散了,这家伙怎么如此狡猾?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一层躲着?我拿着布袋就跑。渡边在后面狂追,边追边喊:“西内,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