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实在坐不住了,因为病毒的数量全部增加了三到五倍之多!很多患者已经又开始出现发病症状,脾气暴躁、无故摔东西、打人毁物,行为极其反常。我立刻将结果上报专家组和卫生局,并开会研究。渡边军医表示不用担心,这也是正常现象。在我们强烈要求下,他给远在日本的松下博士和藤田教授打电话,对方却说他们非常忙,不允许任何人找他。
韩局和陈主任商量后,命令中日友好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只要是在医院内,必须24小时穿着防护服,绝对不许脱下。
晚上回到宿舍,我仔仔细细地把整个事情梳理了一遍。黄玲艳从南美带回病毒,把另外三个人都感染了,只有我没事。如果说我下山后她体内的病毒才开始发作,那也太巧了吧?虽然我业余编故事写小说,但这么碰巧的事我不相信。
五顶山探险、发病住院、莫名死亡、蛛网式传染、日本专家参与、病情控制、日本人回国、病情复发……
我总是觉得,在这些事情中,似乎有个无形的链条将它们串成了一条线,而这条线的起源到底是什么?虽然找不出答案,但我总怀疑和日本专家有些关系。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
抬腕看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中日友好医院24小时不休息,毕竟还有三百多名患者在住院,因此随时都有几十名医护人员上夜班。我考虑片刻,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宿舍来到医院。
大门紧闭,我掏出专家组的磁卡刷门,却发出“嘟”的错误音。怎么回事?打手机给陈主任,他刚好今天值班,从五楼下来给我开门。我问道:“我的磁卡坏了吗?”
“不是卡的事,上午渡边军医说,为了安全起见,从今天起,晚上8点之后医院大门将会被锁定,晚上想进来,必须先经过他的同意。刚才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就直接来给你开门了。”穿着防护服的陈主任回答。
我暗想,这家伙还真**,晚上医院锁什么门?于是我假装随口问道:“哦,是这样啊,那渡边军医在哪里?”
陈主任说:“晚上十点以后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基本很少出来,那个办公室在地下一层,手机经常是没信号的。”
“哦,我去看看他,敲门总能听到吧?”我笑着说。陈主任也没阻拦,让我先到旁边的更衣室换上防护服再进去。他要查房,就先自己走了。换完衣服后我左右看看没人,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乘电梯下到地下一层。
中日友好医院是按照a级国际化医疗机构规划和修建的,各项设施相当完备,当然,很多配件都是日本货——电梯是日立的,x光机是三洋的,核磁共振机是日本电子的,血压计是欧姆龙的,就连注射针头都是泰尔茂的。
地下一层是设备中心、血库、金库、**库、细菌培养室等重要部门所在地。我知道渡边军医的办公室在哪里,出了电梯向右转有一道自动感应门,进门后再左转,走到走廊的尽头再折向右,左首第三个房间就是了。
这里的房间门都是涂着白漆的防盗钢制门,非常结实。我抬头看到门上用红色油漆写着“第四办公区”的汉日双语字样,就知道是渡边的办公室了。我抬手刚要敲门,却听到门里传来“咕咚”一声巨响,好像液化气罐倒在地上似的。
我吓了一跳,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从里面又隐隐传来呼喝之声。我暗想,渡边军医在里面练摔跤呢还是打沙袋呢?忽然声音又没了,我努力细听,可这防盗铁门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刚才的声音很重很响,外面才能够听到,现在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我怕渡边军医碰巧开门出来,我又听不到他的脚步声,被发现偷听就不好了,于是我赶紧抽身往回走。我刚拐过去,就听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从位置判断,应该就是渡边军医的办公室。
还真险!旁边有个存放医疗垃圾的小仓房,两扇弹簧门也半掩着,里面很黑,正好适合躲避。我也没时间犹豫,赶紧闪身进去,弯腰躲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