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站起來,拉住她说:“医生叔叔太累,已经睡着了,我们别打扰他,现在就去找你妈妈。”我拎着钢管來到电梯口按下按键,面板指示灯从10依次往下亮,9、8、7……盯着这些绿灯,我胸中有一股无名怒火直往上窜,发誓一定要揪出这个藏在医院里的黑手。
嘀!电梯门打开,我带着怒火刚要迈步进去,小妞妞尖声叫起來,双手乱挥:“他们又來了,又來了!”
我猛一抬头,看见两个穿病号服的人傻站在电梯间里,病号服已经被撕扯得露出内衣,两人目光呆滞,看到门外站的我和小妞妞,就像见到杀父仇敌似的,一齐朝我们冲过來。
“啊----”小妞妞吓得直往我身后躲。我把全部怒火都撒在他们身上,手中钢管左右开弓,那两位倒霉蛋还沒靠近,就被我直接打昏了。我把他们拖出來,抱起小妞妞进了电梯。现在的我似乎胆子大了很多,打人的技能也越來越熟练了。在电梯上行到顶楼的途中,我忽然想起发病者是不会自己乘电梯的,如果说是无意中碰到按钮打开了电梯门,再无意中按了1楼的按键遇到我,那也太巧合了吧?
“呜呜呜,唐虎哥哥,你为什么要打他们啊,我好怕……”小妞妞哭起來。
我劝道:“别怕,他们都是坏人,不想让我们去找你妈妈。”
小妞妞又问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找妈妈啊?”
正在我思索着怎么回答的时候,电梯已经运行到8层,按键板上9层的灯忽然又亮了,我心头一紧,看來这些发病者又无意中按了钮。我连忙双击9号键,可还是晚了半步。门打开,外面有五名发病者正纠缠在一起边叫边咬着。
怎么回事?这些发病者开始互相攻击?我很意外,但也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要是都这么窝里斗才好呢,最后剩下一个就好对付了。那些发病者看到电梯间里的我和小妞妞,立刻松开对方,一齐朝我们奔來。我连按关门键,电梯门关闭到一半的时候,有个腿脚快的已经冲到我面前。我迅速举棍捅在他肚子上,把这家伙捅得闷哼连连,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
电梯门关闭,小妞妞躲在我身边,捂眼睛浑身发抖。我看着她,心想可怜的孩子,再过一两个小时后怎么办?病毒早晚是要发作的。
等电梯上升至11层时,忽然12层的灯又亮起,还沒等我反应过來,门又开了。外面热闹极了,至少有十几名发病者挤在一起,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穿防护服的人,地上还散落着几根警棍。
“呜呜呜----”两名女患者衣服破烂,脸上都是抓痕,鼻涕眼泪一起流,边哭边向我跑來。我把小妞妞往后一推,大声道:“蹲到角落里去!”然后挥起钢管砸在冲到我面前的一个壮汉头上。
那壮汉的病号服和内衣完全扯烂了,露出里面健壮的肌肉和胸毛,我有点发怵,这可是重量级选手,和我完全不在一个公斤级上。好在发病者都有点反应迟钝,但力气却比正常时还要大。他脑袋上挨了一钢管,就像被充气锤子打到似的,几乎沒啥感觉。
“当!”他愣了愣,摸了摸头顶,随后咧开大嘴继续向我扑來。
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哪里打得过这么壮的家伙?我横抡钢管,啪啪几下击在他太阳穴上。壮汉身体晃了晃,眼角都被我打裂了,血糊了眼睛,但仍然一把抓住我肩膀,也不看看是什么部位,张嘴就咬。
我想用钢管抽他,但壮汉紧紧抓着我,钢管夹在中间怎么也抽不出來。情急之下我抬左腿去踹他肚子,好像踢在了橡胶上,沒什么效果。壮汉一口就咬在我肩膀上,我身体下意识向后一闪,他只是咬到了厚厚的防护服。我怒极了,抽出左拳猛力连击他右太阳穴,打得壮汉眼冒金星,双手似乎也松了松。我又抬起一腿,终于把他踢开了。
小妞妞吓得浑身发抖,几乎都要瘫倒。“蹲在电梯里别出來!”我一边对小妞妞高声喊,一边抡开钢管,把想要冲进电梯间抓小妞妞的几个病人抽倒。那壮汉从地上爬起來,再次向我扑來。被这家伙抓住可就麻烦了,我无法抽身回到电梯,只好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以把这些人吸引过來。
七八名发病者果然都朝我追过來,竟沒人理会躲在电梯间里的小妞妞。“唐虎哥哥,我怕!”小妞妞在电梯间里叫道。
“别怕,按15层按键,出电梯右拐,你妈妈在院长室!”我无暇顾及她,故意放慢脚步,好让那些发病者不至于被我甩掉而转身去抓小妞妞。至于小妞妞能否战胜恐惧而顺利到达15层,就算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后有沒有发病者等着她,也只能看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