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还是一名发病者,千万不能大意!我举起钢管要砸她的脑袋,王金梅哭喊着缩头躲避,看样子很可怜。我于心不忍,钢管又无法落下。王金梅哭声越來越高,而且还要上來抓我的脸。绝对不能让她把其他疯子招來!我不能再手软了,手起管落,砸在她后脖子处,沒打头部是因为我总觉得她可以救过來,否则为什么那些疯子都变成了野兽,而王金梅却还存有一丝人类的理智?
王金梅被我连打两下,闷哼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四肢抽搐不定。我无法带着她到二楼,只好先从她病号服上撕下两条布,封住她的嘴,再将其反剪双手捆住,然后背起她爬到顶层,送进院长办公室。至于她以后是死是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顺楼梯再向下走,忽然发现原本很安全的13至14层楼梯中有几个发病者正在梦游似的徘徊着,我一边暗骂一边躲。在14层走廊里偷偷观察,见电梯那边却沒有人了。看來这群家伙的行为也是毫无规律,正好让我趁机乘电梯。
我打算直接下到地下一层去控制室。电梯在经过3层的时候,就隐隐听到外面传來激烈且杂乱的搏斗声。发病者们不可能互相殴斗,就像野兽群不会吃同伴一样,当然饿急了除外,但这些病人现在似乎还不饿。
看來这次确实有活人!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电梯在经过1楼时,那激烈的打斗声几乎要把电梯门撑破了。我连忙按键,电梯在1楼停住,门还沒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高喊:“老赵,老赵,快起來!”
我的天,是李医师!我连忙打开电梯门冲出去。一楼大厅里的景象把我惊傻了:八角形的大厅地上躺着几十名发病者,有的被安保人员的警棍打断了胳膊腿,软软地垂着却还在地上乱爬,有的疯狂叫喊着乱冲,李医师手持一个干粉灭火器,正朝着几个发病者身上狂喷。
几个发病者满脸都是干粉,像沒头苍蝇似的乱撞乱抓。有个发病者躲了过去,快扑到李医师身前时,他用力把灭火器抡过去,“啪”地打得那发病者满脸是血,顿时昏倒。旁边躺着三四名穿防护服的人,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昏了。
“李医师,我來了!”我大叫着冲入战阵,手里钢管左右开弓。情况危急,我也沒办法顾及什么了,每一棍都砸在发病者脑袋上,转眼间就打翻了十几个,手里的钢管都打弯了。
李医师站在大厅中央偏后的位置,身上沒穿防护服,脸上鲜血直流,耳朵处裂了个大口子,呼呼地直喘粗气,动作也慢得像牛。他好像受了伤。我知道他力战群疯子并不只是为了自保,而是怕发病者从大门跑出去。中日友好医院的大门原本是自动感应滑动门,后來为防止空气传染,又启动了两扇气密铁门,旁边有磁卡槽,解锁后只需按一个键就能打开。
不过说实话,这些发病者肯定不懂按钮开门的道理,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其中哪一位,无意中碰到开关,打开门逃出。
“李医师,你沒事吧?陈主任在哪里?”
“先把这些家伙打、打倒再说,千万别让他们……逃、逃……”李医师上气不接下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看到地上有一把92式手枪,连忙跑过去捡起來就射,枪里沒子弹了。
这肯定是医院仅有的两名警察的制式配枪,子弹打光后,手枪主人被发病者咬死。我把钢管抛给李医师,自己从旁边拽过一把钢管折叠椅就抡,剩下的几名发病者被我们俩打倒。大厅里终于安静了,只有我们两人气喘如牛的呼吸声。
李医师再也支持不住,靠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我走过去蹲下问:“你、你哪里受伤了?要、要紧吗?”李医师累得说不出话,只摆了摆手。
我不再问话,也坐在地上喘气。过了几分钟,李医师才抬起头说:“我、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身上只带了一支西尼罗疫苗,可能再过二十分钟,我也、也会发病。你、你现在什么也别问,只听我、我说就行,懂?”
看着他严肃的神色,我连连点头。
他又喘了半天气,说:“老陈、是、是内奸!”
“什么?”我愣住了,“陈主任是内奸?为、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