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來,问:“那人是什么口音?熟悉吗?”
陈主任低声说:“听、听不出來……好像不是东北人……”他说话的声音越來越低,最后几乎听不到了。我伸手去扳他的肩膀,这家伙太沉,无奈之下,我只好双手去翻他的身体。
就在陈主任转过身的时候,突然他左手探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向我肚子捅过來!我大惊,躲已经來不及,只好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向上抬,情急之中竟抓在刀身。
也许是陈主任受了伤沒太大力气,或者是饿的,反正这一刀虽然快,但力量却不大,在我力扭之下,刀尖还是划破了我胸前的防护服布料,手套也破了。我气得大喝一声,用力将他左手腕反拗,死死压在地上。陈主任想抽回刀,我重重地将他的手背往地上摔,刀终于脱了手。
我劈手夺过刀,就想插进他胸膛里。陈主任狗急跳墙,双脚一屈一伸來了个“兔子蹬鹰”,把我身体直踹出去,他然后爬起來夺路而逃。我站起身在后面紧追,刚跑了几步,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陈主任的头罩突然爆炸,血肉和脑浆四处飞溅,墙壁上和我俩身体上到处都是。
陈主任的脑袋完全被炸烂了,而身体仍然向前跑了几步,才踉跄着扑倒,再也不动了。我吓得连忙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害怕发生再次爆炸。走廊里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过了半分钟沒动静,我慢慢站起來,玻璃面罩上全是溅过來的脑浆子,什么也看不清。
我胡乱擦了擦面罩玻璃,四下观察无人埋伏,也沒敢上前去仔细察看陈主任的尸体,幸好我们离得远,要是刚才打斗的时候爆炸,估计我也得炸伤。我瞥眼看到天花板和墙角之间有一架摄像头闪着红灯,镜头正对着我,我向左侧移动身体,那镜头居然一直跟着我的动作也在移动。
有人在监视我!我拎起钢管走过去,指着镜头大声说:“王八蛋,等着我,到时候让你和这个摄像头有同样命运!”我高高跳起,啪!用钢管把摄像头打得粉碎。
我低头看看自己防护服,胸前破了个三角口子,防护手套也划开了几道。防护服是三层的,只破了两层,最内层也划出白色痕迹,但沒有破裂,不知道会不会感染。即使这样也把我吓得半死。我连忙跑到楼上,在走廊找到一辆装着器械的小推车里找出一卷医用胶带,把胸前的破口牢牢封住。至于管不管用,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这样了。
在中日友好医院里,最佳的藏身地点就是地下一层的控制室,也就是当初渡边军医的办公室“第四办公区”。但大门只能由特殊的磁卡开启,我手里的磁卡沒有这个权限,去了肯定也是碰壁,还是办正事要紧。
我大步向东南角拐去。有一扇铁门涂着黑漆,上面还用黄色画了个醒目的巨大闪电图案,下面配有大号简繁两种字体汉字标准:配电重地,闲人勿进,高压危险。我用磁卡刷开黑铁门,里面是个两米见方的短走廊,尽头是一扇黄色铁门,上面用黑色涂着闪电图案,下面配的汉字是:非电工人员请速离开。
这扇门上既有磁卡槽又有钥匙孔,看來是双重保险。我掏出钥匙,拨开钥匙孔上的圆形金属保护盖,把钥匙插进去,按箭头指示方向向左转了三圈,咔、咔、咔!再用磁卡从卡槽中刷过,绿灯亮起,铁门里传出“喀”的一声响。
我用手握住铁门上的把手用力一拉,门缓缓打开。我伸脖看去,里面很明亮,是个约有三十平方米的空间,里面传出嗡嗡的电机运转声,房顶有两大排防爆冷光灯,二十四小时提供照明。两座橙黄色机器立在中央,一座是汽油发电机,另一座是中型变压器,外面罩着铁丝网,贴有高压危险的标识。
铁丝网上开有两扇栅栏门,用大号的铁锁锁牢,旁边靠墙设有六个控制箱,透过箱体的玻璃可见里面闪烁着一排排的红灯。
“哪个才是总电闸开关呢?”我自言自语地问。我拉开六个控制箱门,发现最后一个箱子里还有个小铁匣,上面挂着一把钢锁,铁匣上涂着白漆字:总配电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警告!非紧急情况不得拉闸,否则将会导致全医院中断电力。
哈哈,就是它了!我高兴得笑出声來。可这把钢锁怎么处理?早知道在院长办公室里,我就把那一大串钥匙都带來了。看了看手里的钢管,试了试,刚好可以插到锁环里,再用力撬动,嗨锁沒弄坏,钢管倒是给别弯了。
这可怎么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返回顶层,把院长身上那串钥匙取下來,可这一路上会不会再被那家伙暗中捣鬼,就很难说了,因为中央控制室可以操纵电梯,而通向顶楼的楼梯很不太平。
我四下看了看,忽然看到在角落里停了一辆铁板滑轮车,上面放着两部摞在一起的废旧变压器。我走过去推了推,很沉重,估计最少有一吨多。变压器用几根细钢丝绳松松垮垮地捆了几道。我灵机一动,用力把滑轮车推到控制箱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