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控制箱比稻本院长办公室里的那个控制箱低了一些,距离地面不到半米,要蹲在地上才能操作这些开关,好像是专为了小孩设计的,感觉有点别扭,而且完全无用。
文件柜旁挤着一张铺有军绿色棉被的钢板床,看來是渡边的下塌之处。床铺枕头很凌乱,上面随意地扔了本书。我过去拿起书看看封面,是一本日文小说,上面写着“忧国”两个很大的黑体字,封面背景是一个黄昏时分站在海边的男人背影,身穿黑色风衣,腰间佩有日本刀,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也能感觉到他神情中的落寞。
这本书我沒看过,但却知道是日本著名作家、军国主义支持者三岛由纪夫生前最喜欢的一本书。渡边喜欢看他的书并不意外,既然是日本的军医,又在中日友好医院留下做间谍,干这个最危险又无退路的事,沒有点武士道牺牲精神,肯定是干不了的。
“唐虎,你输了,我赢了!”外面传來渡边武运那凶狠的嚎叫声。
我哼了两声:“渡边军医,现在说这话还有点早吧?你已经感染了,而那些疫苗你好像并沒带在身上。就算刚刚注射过疫苗,最多再过一个小时,你还会发病,到时候再谈输赢也不算晚!”
渡边恶狠狠地骂道:“混蛋,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真是愚蠢的行为!”
我把小说扔回**,说:“你要害我的国家和人民,却问我为什么阻止你?脑子沒坏掉吧?”
“哈哈哈,最终的胜利永远属于大日本帝国,属于大和民族!”渡边仍然嘴硬。
我懒得理他,摸了摸口袋,那部htc手机还在里面。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显示信号全无,但电池电量还有一半。我走过去看那个控制箱,想把移动设备信号打开,再试试能否和外界进行电话联系。
蹲在地上,我努力地搜索相关的开关,心想这控制箱为什么设计得如此低?我左手紧紧扶住控制箱的边框,伸长脖子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开关中寻找。首先看到了“窗锁”的开关,连忙扳到锁闭状态,又找到了电灯开关,接着再开启电源。
屋里的灯原本就是亮着的,所以并沒什么变化。但我忽然想过來,下午我已经把配电室的总电闸给断掉了,别说窗锁和电灯,包括移动设备放大器这些东西也都无法使用。
“唐虎,你把门打开,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渡边又在外面大声说道。
我沒理他,心中非常沮丧,最后与外界联络的机会也沒了。我左手用力扳住控制箱外壳,准备把腰直起來。忽然手上一晃,控制箱居然动了一下。我连忙用右手扶地,怎么,这控制箱要掉?不是用螺栓固定在墙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