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武运死了?怎么死的?你说清楚一点!”
从外面喊话声的语气中,我能听出他们对我的话几分怀疑。渡边是武术高手,怎么会被我这个学医出身、业余爬格子的人杀死?我喘了口气,说:“这个经过,几句说不清楚,现在……现在你们要停止撞‘门’,千万不能、不能让医院内的封闭空气和外界接触,更不能让发病者逃出来……咳咳咳……渡边等人在地下室里藏了很多二战时期日军的绝、绝密文件,其中有I病毒疫苗的研制方法……”
过了十几秒钟,外面又喊道:“文件现在哪里?在你手上吗?”
“不、不在,掉到电梯间里去了,和渡边一起掉进去的……”我勉强回答,大脑一阵阵发晕。
外面沉默了约有一分多钟,另一个声音说道:“唐虎,我是H市的田副市长,之前我们在F市政fǔ见过面。看来你的情况也很不好,那就简短点儿,你认为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喊话者,之前我和李天明开车到F市政fǔ开会,介绍日方专家组成员的人就是这个田副市长。我平息了一下,说道:“渡边曾说过,这、这家医院有个暗道,与两公里外的一个水坝排气孔……相通,他本想带着文件从暗道逃走,幸好被我阻、‘阴’止了。”
田副市长说:“唐虎,你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停止了对医院‘门’窗的突破行动,你刚才说有个暗道通往哪里?”
“两公里外的一个水坝排水孔……”我说。
透过窗户,我看到外面的田副市长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应该是在下命令,随后几名特警和穿夹克的中年人连忙钻进一辆警车,驶出医院大‘门’朝北方疾驰而去。田副市长又说:“距医院两公里外只有一条拦河坝,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出口,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去寻找那个暗道入口。”
这时有人对田副市长说:“那个暗道既然与外界相通,就有空气外溢的危险,说不定病毒早就顺着暗道扩散到外界了呢?”
“也有这个可能,但在没找到暗道之前,一切还都有机会。”我回答。
田副市长点了点头说:“唐虎,你快去找暗道吧,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出来!”
我拎着那把沉重的日本刀,慢慢的向地下一层走去。我越走越觉得浑身发热,一股无法名状的饥饿感开始在胃中升腾。经过走廊拐角时,那个断了胳膊的‘女’患者还坐在地上**。我看到从她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突然觉得更饿了,不由得朝她走过去。
刚走了几步,我又猛然回过神来,心想不好,病毒要发作!我立刻跑到‘药’局附近,那里地上散落着很多疫苗。我连忙捡起一支,拔开塑料帽,用颤抖的手把**推进血管里。
几分钟后,奇异的感觉才开始消退,我又捡了十几支疫苗装进口袋中,再从楼梯间走到地下一层。途中遇到两伙发病者,我已经无力和他们对抗,只好采取迂回战术,等他们进了走廊里,我才敢继续下行。在咳嗽和吐血中,我好不容易挪到了“第四办公区”铁‘门’前,用磁卡开‘门’,然后反锁,再打开白‘色’铁‘门’。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渡边的那张‘床’,就像有魔力似的吸引着我,我不由得走过去,躺在‘床’上,把刀横着放在肚子上,眼皮渐渐发沉。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生重病,妈妈会给我做一碗姜丝热汤面,看着我吃完后,微笑着对我说:“睡吧,睡上一觉,睡醒了,病也就好了……”
嗯……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先睡上一觉,也许醒来后,身上的伤就会全好了……
当啷!
我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原来是那把日本刀滑落在地。我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应该尽快去找暗道!我一翻身,全身无力,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我捂着脑袋直吸凉气。
疼痛好像把睡意驱散了不少,我连忙起身,在屋子里四处寻找暗道入口。我记得老万曾说过渡边的‘床’下就是暗道,他们应该是顺口的,不能相信。但我仍然鬼使神差的抓住‘床’头的铁管,用力把‘床’旋转了九十度。地面是洁白的方形磁砖,好像无甚异常。我用脚在上面踩了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也许不在这里?我扳开控制箱,弯腰进入放保险箱的暗室里。箱‘门’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地上只有那把碎纸剪和一大堆碎文件。小暗室四壁全由水泥抹成,坚硬无比,什么暗道机关都没有。保险箱内也是空‘荡’‘荡’的。
我把手伸进保险箱,在背板上‘摸’了‘摸’,只是一块冰凉的厚钢板。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看到保险箱‘门’的背面嵌着一个数字密码盘,密码盘下面有个红‘色’金属按钮。
这是个由七组从0到9的数字轮组成的密码盘,现停留在七个0的位置。我用手拨了拨,数字轮转动还很灵活。我第一次看到保险箱里面还有密码盘,这是起什么作用的?我心中一动,难道和暗道机关有联系?我回想起渡边曾经说过,那个暗道的机关密码只有他知道。
我开始组合试验密码。七组数字的排列共有整整一千万种机率,胡‘乱’组合肯定是没戏的,几百年也打不开,必须猜测渡边会把密码设置成什么,应该是某个有意义的七位数字。
那将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