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六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左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右手领着小孙子,惊魂未定的对女记者说:“哎呀妈呀,刚才那才叫吓人呢!那对小两口挽着胳膊,可亲热了,走着走着,那男的突然把饮料一扔,抱着那女孩的脖子就咬,像个疯狗似的。把女孩咬的哭着喊着也挣扎不开,旁边的人都被吓坏了,要不是碰巧有巡警路过,用电棍把那男的打倒,女孩估计就没救了。”中年妇女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摄像师调转角度,果然,步行街的地砖上出现有大片的血迹,几名清洁工人正在用水桶清洗着,旁边很多人在议论纷纷。
“天呐,真是这样的吗?那可太恐怖了。”女记者脸色发白,“为什么会这么样呢?希望那名女孩会平安脱险,让我们一起为她祝福吧。”
“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啊,不愧是21世纪。”小王感叹道。
我也说:“中国养狗的人越来越多,狗主人舍不得花钱给宠物打防疫针,逗狗时被咬伤也懒得去医院,结果搞成现在这样,真可怕。”
回到旅馆,一连几天,我和小王都百无聊赖,我看当地每天的报纸,什么晚报、日报、都市报,他手里捧着psp打游戏。这天的《h市日报》第4版中,有一则新闻标题吸引了我:
“两老人公园下棋,一方输棋后用板凳暴打对方。”
再看详细内容,是说两个近七十岁的老头在家附近的公园里下象棋取乐,对方不允许他悔棋,这个平时性格温和的老头却大发雷霆,抄起板凳就砸对方的脑袋,砸得那老头进了医院。我把新闻念给小王,他直吐舌头:“现在的人是怎么了,人心浮躁吗?怎么连老头都这么凶悍?”
“这事很奇怪啊,新闻里说这行凶的老人平时性格非常温和,别说打架,就连别人偷他东西,都装作看不见,怕惹事。”
小王把psp扔在**,伸了个懒腰慨叹道:“人心难测啊——哎,我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沈阳?总在这儿耗着也不是办法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回去我心也不安,还是再等几天,等北京那边的解剖结果出来再说。”
中午吃过饭,我照例去看望一下同学的父母。经过大悲大痛之后,他们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开始四处打电话、托关系,打听北京市传染病研究所的情况。下午我和小王翻看报纸时,小王忽然说:“看这个,又出怪事了!”
我接过一看,有条配图新闻是这样写的:
“f市第二纺织厂幼儿园5岁幼童突然发狂,当众脱女老师裙子,咬掉小朋友的耳朵。”
看完新闻我哑然失笑,这不是在编故事吧,五岁小孩能干出这事来?这也太离谱了!下面配的两张图片更加触目惊心,一个几岁的小男孩被关在白色的救护车内,小孩满嘴是血,两只稚嫩的小手猛拍着玻璃窗,手掌上都是鲜血,窗上全是脏乱的血手印。右边的图片则是被咬掉耳朵的小朋友,脑袋缠着纱布,一脸无辜相,父母把他抱在怀里,表情很可怜。
“我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小孩和那个下棋老头是被同一条狗给咬了?”我哭笑不得。小王没说话,拿起psp继续打游戏。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北京方面还是没什么结果。当地的报纸和电视节目上倒是有点反常,经常出现奇怪新闻,什么“某国企销售经理饭局中当众咬碎酒杯吞下,满口鲜血食道划伤”“中央广场扭秧歌老头脱光衣服大街裸奔”“幼儿园老师突发怪病,浑身长出鱼鳞”等,一条比一条奇特。
小王边看边大笑,说:“f市也太另类了,连新闻都和我们沈阳不一样。”
我虽然也跟着笑,心里却有股异样之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晚上多吃了点大虾,小王的腿又疼了,我上街帮他买治痛风的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药店里却人流拥挤,很有点儿商场大酬宾的味道。
挤上去一看,见大家都在柜台前争着购买麻黄素、泰诺林、青霉素、流感疫苗之类的药,别的药无人问津,另外消毒口罩、消毒水也卖得很快。
我很容易的就买到了治痛风的药,因为这个柜台几乎没有顾客。交钱拿药时我问营业员:“f市现在得流感的人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