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都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我有点生气了,问:“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怀疑我给他们四个下了毒吗?”
王局长说:“从理论上讲,是有这个可能性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对警方说实话。”
我生气地问:“说什么实话?你们什么意思?我可什么也没做!”
王局长笑着说:“什么也没做,那你紧张什么?”
“你们把我带到公安局来,难道还不让我紧张?”
他倒一点也不急,慢悠悠地问:“你大学是在吉大读的吧?专业是神经病学科。”
“你们调查得很全面,没错。”
“你还是个业余作家,出过几本悬疑推理类的小说。”
“是的。”
王局长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说:“今天让你没别的意思,其实是想让你配合我们,来搞清楚这个病毒爆发事件的起因。你懂犯罪推理,又是学生物研究的,相信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最主要的,你是当事人之一。”
我苦笑道:“王局长,我不是警察,破案应该是你们的责任吧?”
“唉……”王局长又坐下了,“你也看到了街上的情况。现在f市的所有警察和保安都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我们已经向h市局和省厅申请,从兄弟城市火速调配警力支援,但这也需要时间。为人民的安全着想,我希望抓紧一切时间,来弄清楚这个事。”
我点头表示理解:“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儿,建议你们先从近段时间f市新闻中播报的那些行为异常者身上下手,调查一下他们的身份和职业,看看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王局长扔过一张纸,道:“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但他们的发病结果都相同。”
我接过纸一看,顿时惊呆了,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我在新闻中看到的那些行为怪异的当事人——步行街上咬女友的男子、下棋时打死棋友的老头、酒桌上狂吃玻璃杯的业务经理、在幼儿园咬小朋友耳朵的孩子、浑身长鱼鳞的幼儿园老师、吃肉串时往自己身上扎铁钎子的食客……这些人都病发后进入医院,最后的结果相同:浑身长满脓泡,腐烂而死。
最下面的人我很熟悉,就是那个叫吕雯的电视台女出镜记者,她居然也染病身亡!这是为什么?我大脑急速运转,能把她和感染者联系到一起的,只有她曾经在步行街事发现场停留过这个原因了。
“我建议立刻调查每个异常发病者之间的联系,我有一种直觉,他们之间肯定不是素不相识!”
一直没说话的戴院长扶了扶金丝眼镜,说:“他们不可能都是朋友吧?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我道:“不是朋友,而是发生过接触。听说过六人理论吗?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想认识另外任何一个人,不管是首富还是国王,最多只需通过六个人就能做到。”
王局长想了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些人虽然互相都不认识,却极有可能存在着某种类似蜘蛛网的关系,就像你和我,你的老师的孩子的同学的舅舅,很可能就是我的同事,对吧?”
“没错!”
王局长说:“还记得那个在步行街咬伤女友的小伙子吗?牛林入院当天,他曾经因拉肚子住进医院,病床和牛林紧挨着。”
我的脑袋顿时“嗡”的一下变大,原来源头就在这里!从牛林等人口鼻流血时,其实病毒就已经开始传播了,而不是章院长说的从6号他们长脓包开始。
“那我能帮什么忙?”我问道。
王局长说:“我希望你能带领警方去你们当初爬五顶山的沿途看看,你也知道,五顶山地形复杂,我们又不知道你们都到过哪些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出感染病毒的根源所在。”
我说:“好,我的手机上还保留着那时候的gps行进路线,但我离开后他们到过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王局长很高兴:“没关系,等h市的支援队一到,我们就马上出发……”这时,突然外面大乱,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闯进来。
进来的警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局、局长,不好了,外面有几十个病毒感染者像疯了似的在街上乱跑,见人就打就咬,有几个已经闯进公安局大院!”
“什么?”我们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