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我就看到一名感染者跳上办事大厅的接待台上,纵身扑在一名警察背后,双手死命抓他的眼睛,前面有两名感染者举着折叠椅要砸那警察的脑袋。那警察前后受敌,眼看着就要倒霉。
李天明紧跑几步跃起一个飞脚,把他家伙直接从警察背后给踢了下来。我也没含糊,举警棍就砸举折叠椅的感染者。她还是个年轻女孩,穿着时尚,可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看上去非常恐怖。
我犹豫了——她在没发病之前肯定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也许还体面的工作,有个体贴的男友,慈爱的父母……可现在她却变成了一个魔鬼、野兽!就在我停顿的空当,那女孩一折叠椅猛拍在我头上,鲜血顿时糊了满脸。
“啊……”我疼得弯下腰,手捂着脸,眼睛都睁不开了。那女孩踩着黑色高跟长靴,朝我猛扑起来。李天明见我吃了亏,离得远又来不及帮忙,伸手从接待台上抄起花瓶甩过去。啪!玻璃花瓶打在女孩头上,女孩猝不及防,被打了个跟头。
两名得救的警察架着我,在李天明的掩护下成功冲出大厅,外面的值班警察早手持大号钢锁等着呢,见我们出来,马上把玻璃大门关严,钢锁插进去“啪”地锁好。里面的感染者蜂拥到大门前,疯狂地撞击玻璃门。我担忧地问:“这玻璃门迟早会被撞坏啊!”
“不会的!”王局说道,“这是高强钢化防弹玻璃,连霰弹枪都打不透,应该能坚持一阵子。天明,马上打电话给兄弟城市的公安局,让他们火速派警力支援我们!”
戴院长战战兢兢地问:“你们有被咬伤的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经检查发现,有四名警察不同程度的被感染者咬伤。王局明白戴院长的意思,对值班警察说:“打电话给在路上巡逻的同志,调三辆警车回来,要快!”
不到十分钟,离此最近的三辆巡逻警车驶来了。王局让四名受伤警察共乘一辆警车,我们几个和余下的警察则分别进入另外两辆。我坐的这辆车由李天明驾驶,王局坐在旁边,我和韩局、戴院长坐在后座。
“我说王局长,你们警方的办事效率,令我非常的不满意!”戴院长开始发牢骚。“你们手里不是都有枪吗?为什么不开枪打死那些疯子?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就被咬伤了!”
王局说:“那些人不是疯子,是感染者,他们在几天前都是普通市民、老百姓!我们怎么能开枪?”
戴院长火了:“什么市民老百姓?我都说过一百遍了,感染了病毒的人就没了人性,就是一群疯子和野兽,就应该立即采取果断措施,可你们居然还用破棍子和他们周旋!我来f市是考察的,可不想白白把命丢在你这里!”
“我们是人民警察,见人就开枪,那成什么样子了?”王局也很生气。
戴院长越说越来劲,又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们这些年轻人闲得无聊,没事跑五顶山探什么险?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吗?”
我也愤怒了:“你有完没完?刚才要不是那么多警察保护,你能活着逃出来吗?你不但不感恩,反而还指责别人?”
“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戴院长打起官腔。
我骂道:“我是你大爷!”
王局和开车的李天明对戴院长的言行非常反感,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气也消了大半。戴院长是h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一把手,在当地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连市长也得给他三分面子。现在居然挨了我这个毛头小子的骂,气得他脸涨得像猪肝,手都哆嗦了:“你、你敢骂我?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慢悠悠地说:“你不就是h市医大的院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刚才在公安局里要不是我出手相救,现在你还被锁在大厅里,被那些感染者追得四处乱转呢,说不定最后会被那些疯狂的家伙活活吃掉。”
戴院长硬是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他是医生,心里比谁都清楚,被感染者咬上一口必定感染,更别说落入疯子窝里了。于是他也不再说话,坐在那里直喘粗气。
李天明问:“王局,我们到哪里去?”
王局长说:“市政府,有人在那里等我们,他们来得可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