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半死,心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半夜真下起大雨,连个救援的都没有。我要是在山下,还能凭借手机的GPS定位点来寻找他们,所以我也不再多作解释,辞别大家顺原路返回。
回到旅馆已经是六点多了,小王坐在**,正在呲牙咧嘴地揉腿,旁边桌上放了几样熟食和几瓶啤酒,见到我回来,他才长吁了一口气。此时天色见黑,乌云挤挤挨挨,好像还真要下雨。我俩吃完饭下了一会儿象棋,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这雨也没下来。我不禁问:“小王,难道你这腿也有不灵的时候吗?”
“我也奇怪呢,从中午就开始疼,按理说现在早就应该下雨了呀!”小王仍然疼得直咧嘴。
既然不会下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但睡觉前我还是给牛驴子、小强和李爽各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们注意安全。
次日早晨醒来,这雨还真就没下,但小王的腿却肿得跟大象腿似的,我连忙送他去医院看病。折腾了大半天,到下午的时候都没吃上饭。
经诊断,医生说小王的腿骨髓已经开始病变,如果不及时医治,不出五年就有瘫痪的危险。小王苦着脸说:“大夫,我的腿都看过不下五十家医院了,也没效果呀!”
医生又例行公事的说了一堆废话,然后让我们去拿药,一千多块钱的药被大夫几笔就开出来。我扶着小王往药局走,边走边劝他:“别着急,改天我带你去北京、上海的大医院,找几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中医瞧瞧,他们都是祖传老中医,专治老寒腿,我就不信治不好你这病。”
“唉,我这是祖传老寒腿,专治老中医啊!”小王仍然是一副苦瓜脸。
晚上六点钟,牛驴子打电话给我,说野营提前结束了,他们刚出山。我很奇怪,不是原计划要在山里待四天的吗?怎么提前下山了?他说昨晚四人在一个山洞里过的夜,今天上午都感到头晕恶心,体温也有点升高,好像受寒得了感冒,准备去医院看一下。
我连忙说陪他们一道去看看,牛驴子拒绝了,说担心感冒会传染,因为昨晚他和小强并没在洞里过夜,但今天也病了,很有可能是李爽和黄玲艳首先得了传染性感冒,然后又传给他俩。我听了后只能安慰了几句,也就不再勉强。
这几天,我每天都会给牛驴子和李爽打电话问候,转眼到了十月五日,再打他们的电话,却都无人接听。我想可能是在做检查,人不在病房吧。次日依旧,第三天再打却都变成关机,显然是手机没人管,没电了。
今天已经是十月七日,明天就要上班了,我有点着急,又不知道他们在哪家医院,当初怎么就没问清楚呢?小王说:“只能到医院打听了,反正F市的医院就那么几家。”
我一想也是,连忙找来当地的地图查看,找到F市中心医院、第二、第三医院、中冶医院和铁路医院等,打电话查询,最后终于在铁路医院问到了“牛林”和“李爽”的名字。
我连忙乘出租车赶到医院。一般来讲,中国的医院基本都是人满为患,可那家医院却很冷清,好像没营业似的。我到咨询台问了护士,那中年女护士从上到下打量我,最后问:“你和牛林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大学同学,怎么了?”
“哪个大学的同学?” 女护士的话冷得像冰,好像我欠她钱没还清。
我笑了:“探望病人还要查户口啊?我们都毕业于吉林大学。”
“你们最后一次接触在什么时候?都去了什么地方?”女护士后退几步,离我更远了。
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儿,忙问:“他们的感冒很严重吗?”
女护士又追问道:“感冒?怎么,你知道他们得了感冒?那时你们在一起吗?”
我连忙摆手解释说:“没有没有,他们去五顶山探险,第二天打电话对我说都感冒了,要去医院看看,我想去探望,他们怕传染我就没让来。这几天电话突然打不通,我就找来了。”
“你确定没和他们一起去探险吗?”
“我们是一起去的。”我答道。
女护士眼睛立刻瞪得比牛眼还大,又退了好几步,指着我问:“你、你和他们一起去探险,他们感冒了,你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