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是十月,但树木仍然很茂盛,有时我们不得不从树林里横穿,高一脚低一脚的。走了几公里后,前面出现了一条干涸已久的小河沟,沟里满是东北特有的靰鞡草。牛驴子弯腰拔了几把扔给小强说:“这是传说中的东北三宝之一,你带回去垫在鞋里,保证过冬不冻脚。”
小强把草扔还给他说:“我可用不上!北京冬天压根儿就不冷。”
继续走了一段路,几条笔直的宽沟出现在我们眼前,沟挖得很整齐,有点像战壕。小强跳进沟里左看看右摸摸,问:“这是鬼子当年挖的战壕吗?”
“是坦克壕,为了防止坦克穿过而挖的,应该是日本人当年修的,为了防备苏军,那时候中国还没有坦克。”我回答道。
小强很意外:“是吗?你丫的连这个也懂?”
我笑了回答:“废话,我怎么也算半个军事迷,还能不知道这个!谁像你,就知道那些程序、堆栈啥的。”
树叶落了很多,脚踩上去能淹没小腿。我们都穿着野外生存专用的高腰靴,倒是不用担心被松枝扎伤。见李爽走得吃力,我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她朝我妩媚地笑了笑,顿时令我想起当年在校园里的亲热往事来。真是便宜了那个王八蛋公务员官二代,不然估计她早给我生俩大胖小子了,我在心里骂着。
小强手里握着新买的iPhone4S手机,他事先下载了谷歌地图,自己又在上面标注了一些地名。他指着屏幕上的GPS定位图说:“再往前走应该有条小河,不知道有没有水,如果有,我们就用河水做午饭。”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果然听到有水流的声音。牛驴子跑过去,大叫道:“还真他妈的有水啊!”
“废话,这就是高科技的力量,你丫真是少见多怪!”小强笑骂着。看看表已经是11点半,我们就地取材,男士们用军刀砍下树枝做支架和烧柴,再把随身带的餐锅装上河水;两位女士则把事先带的牛肉和土豆切成小块,开始做牛肉炖土豆,另一个锅用来煮米饭。
不多时饭菜都熟了,牛驴子取出五罐青岛啤酒,这家伙没酒吃不下饭,大家甩开腮帮子吃喝。席间我还不忘了给李爽夹块牛肉,其他三人开始起哄,我是无所谓,李爽的脸倒红了,毕竟她是有老公的人。我们几个是死党,基本都知道我和她之间那段情史,也就没人在乎。
酒足饭饱后,小强指着手机屏幕说:“再往西南走是大姑娘沟,地势可能好走点儿。”
黄玲艳道:“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告诉我,说山里还有日本人的碉堡,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走过去看看呗。”我像首长一样把手一挥,五人开拔。路越来越难走,到后来根本就没有路了,只能按照GPS指示的大致方位,在树林之间穿行。忽然杂草丛中簌簌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黄玲艳和小爽吓得大叫,牛驴子倒兴奋了,他立刻端起汽步枪,把不知道他从哪里淘弄了一支枪用瞄准镜安在健威汽枪的顶端,把自己搞得像狙击英雄瓦西里,猫着腰朝发声的方向摸去。
我怕他出意外,连忙在后面跟着。手里握着瑞士“猎人”军刀。那片杂草还在晃来晃去,显然里面有东西藏着,就在牛驴子刚走到近前时,蹭的一下地跳出一个灰突突的东西,直向牛驴子面门扑去。
啪!牛驴子下意识开了枪,但那东西来势太快,还是抓到了他,牛驴子挥枪托把那东西打翻在地,我持刀上前一看,原来是一只灰色的黄鼠狼。
黄鼠狼脖子中弹,鲜血直流,小腿一蹬一蹬的抽搐,几分钟后就不再动了,小圆眼睛却睁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牛驴子喘着粗气说:“打、打死了吧?”
“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不过这可不太吉利——你把黄皮子打死了。”我蹲在地上察看。
小强和两位女士走过来,缩头缩脑地看。小强咧着嘴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鼠狼?完了,牛司令,打死了大仙,你丫看来要倒大霉了!”
牛驴子也是一脸苦相:“我怎么知道是黄鼠狼?它二话不说上来就抓我,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也是正当防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