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木夏阳单独把常枫叫进了办公室。
常枫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干嘛？”
还穿着拖——鞋！
木夏阳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在这种小事上和常枫计较。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木夏阳问道。
常枫眨巴着眼睛：“...什么什么打算？”
“就是洗白之后，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所以为什么突然要讨论这么宏大的问题？！
“这个啊...”常枫半张着嘴认真思考着，然后露出向往的表情：“还能有什么打算啊，好好打比赛，顺便攒点小钱付个首付，然后把雪雪娶进门好好过日子。”
“至于KS和ESR，说实话我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能天天抱着雪雪我就很满足捏。”
“不抱太大希望...”木夏阳站起身，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放在常枫的面前，点了点屏幕。
常枫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屏幕，眉头一挑。
是中午的新闻，刘玥娥出车祸的事。
“是真的不抱太大希望，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啊。”木夏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雨将到来时的云层。
常枫搓着下巴，一时间没有说话。
木夏阳伸手指着常枫刚欲开口，然后他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才继续压着声音说道，“你特么说你想老老实实过日子，你特么敢说这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常枫双手一摊，“一个酒驾的司机不小心把人撞了，撞的那个人刚好是我仇家，那就必须和我有关系了？”
“...你嘴是真特么的硬。”
木夏阳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在常枫面前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将自己摔在办公椅上：“她真的...罪该一死？”
听到这话后常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半晌后他站起身走到木夏阳桌前，双手撑着桌子。
“你觉得，他们只是让我坐了五年的牢吗？”
“你知不知道。”常枫的声音听起来很稳。
“他们一开始以为我会和连山一样，忍不住自杀。”
木夏阳闻言一愣。
接着常枫直起身子，撩起自己的衣服。
侧腹部有一个三角形的伤口，他指着这个伤口：“这儿，拿纸刀捅的。”
然后是后背下半部分，一道疤微微探出头：“这儿，在背后我特么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砸的。”
最后他拿起木夏阳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那里的触感明显有一道凹陷，“这儿，一小块石头，就特么差点把我脑壳弄穿。”
木夏阳呆坐在位置上，他看向常枫，仿佛看到数个月前那晚拿着碎玻璃指着刘玥娥时的常枫。
阴狠，毒辣，极端，不惜一切。
他以为田依雪能治好这样的常枫，但现在看来，或许是他天真了。
常枫的演技很好。
因为演技不好的话，他怎么活着出来。
“所以让她活着，凭什么？”
“我能活着出来就完全是运气好。”常枫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狠渐渐消失，重新变回平常那懒散的模样，退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可乐味棒棒糖。
“所以她死了，我感觉会很好，非常好。”
木夏阳深吸一口气。
“...我真的害怕，怕你变成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像KS的老板和路长青一样，如果真的这样总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镳的。”他瘫坐在办公椅上，喃喃说道。
他双手伸进自己的头发，十指渐渐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