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灵有他的理由,《萤火志》是自己家族代代相传,而且编纂者历经纪家好几代,可说是完全的私人出版物,别人自是无权干涉。
大鼎是为了几个“火工”在节日表演所用,另有祭天仪式,不过已经是节日之外,作为瓦当寨的村民,节日的最大好处在于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公宴”,可说是十里长街赴花宴,锣鼓喧天震犬神。
种种好处自是不说,但说节日表演,那可真是千姿百态,民间杂耍,奇幻魔术,武艺切磋……武有武戏,文有唱大神,傩堂舞,民间杂剧……
总之是顶热闹的事,素有“年年不思过新年,只盼神仙斗鬼火”之说,这一天,将会有一场别开生面的民间法术大揭秘,据说今年的主持将是当年名贯一时的白云道长。
“此生不思貂蝉貌,只盼道长一悠云。”当年王虎写下此句,足见白云在其心中风量之重。
邱黑子却是报以热嘲冷讽:“一个是死人,一个在天上,说了等于白说。”
白云道长是外村人,民族成分是汉族,据说在京城做个学者,后来淡泊名利,甘愿将余生守在白云山,成了白云山的千年守门人。
三人正在舞台上观摩大鼎,突然见大表哥捂着肚子坐在红地毯上,看样子是肠胃出了毛病,活该……
片刻功夫竟然赖在地毯上打起滚来,只见庞大躯体在舞台上滚来滚去,上来六七个人,将他抬到台下。
大表哥先是在地上乱滚一通,踉踉跄跄的挣扎着站起来,向着村外走去。
出了村口,路上少有闲人,大表哥捂着肚子缓行在土路上,肚子里的刺痛感突然延伸到胸口以上,他无望的躺在草地上,看着沉沉暮云,暗自咒骂着五机一行。
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很快就积聚在两个肥壮的大膀子上,大手一摸,居然突起一个大包,摸了右边居然也是一个大包。
“痛死了……”
他想挣扎着回到村庄,可是有心无力,只见皑皑暮云之下,大片大片的鸟儿盘旋在头顶。
“嘢……怎么这么多鸟……”
“呜……痛……”
大包居然肿大起来,仿佛有东西要从骨头里面支裂出来。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庞大扭曲的脸庞滴落,大表哥双手抱着头,那种刺痛瞬间弥漫在大脑中,一阵昏厥袭来。
大表哥醒来之时已经月没树梢,他孤独的从草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感觉肩膀异常沉重,大脑也是很沉。
他想走到明镜湖洗把脸,湖水**漾着,水很冰,月亮突然冲出来,照着一个明晃晃的大表哥,此刻在他肩上,铺展开一对大翅膀。
“这是谁的翅膀?”他摸了摸,发现是在自己的肩上,“这是我的翅膀,我怎么会长了翅膀?啊…… 我成了鸟?妈呀……”
一直摸了三遍,翅膀的的确确的是长在自己肩膀上,因为他稍一用力,翅膀就铺展开来,像对称的两个大斗篷……
一阵悲喜涌来,“我成了鸟人,我还是人吗……是神仙给我种的吗?我可以飞了……”
他庞大的身体在黑暗中狂奔起来,煽动着两只大翅膀,让他失望的是,翅膀根本不足以承受他庞大的重力,在飞起约莫十几米高的时候因为失重狠狠的跌下来。
经过几次调整,终于可以平稳的在空中滑行起码五十来米,这次试验对象自然是平静的明镜湖,几步助跑,大表哥庞大的身体滑过水面,像是一只扑水的鸭子,噼噼啪啪的踏起一滩水花,摇摇欲坠的倒在对面的草地上。
“呜呜……我居然可以飞了,哈哈……”
但大表哥破天荒的保守了这个秘密,第二天他给自己做了个大袍子,将翅膀完全收容在袍子中,可还是有高高的突起,惹来一些人的非议。“唐猴这孩子,又发疯了,大热天穿这么厚的袍子,哎,都是独山那妖孽……”
每每听到这样的非议,大表哥捂着嘴偷笑,“这些人,自然还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人了,老子有了翅膀,相信不久的将来,老子可以飞上天,到时候,这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得仰起头来看我……”
他故意躲开众人,一个人在宽阔的顿尔草原练习如何飞翔,一旦停下来,那些五彩的鸟儿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停在唐猴身上,仿佛多年不见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