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出独山唯一的小路,马河的水已经哗哗的往外面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就连平时巍峨的山,也仿佛要冲刷开来。
五机走在风雨中,雨衣被吹得噼啪噼啪响,他已经小心的淌过那条危险的小路,庆幸着没有被流水给卷走。六七公里远的瓦当寨,已经慢慢的从凌乱的风雨里浮现。
“加油啊。”他对自己说。
在离村口五六公里远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离他二三十步远的地方,有条狗也正盯着他。
雨水哗哗哗的响,五机攥了攥拳头,牙齿在雨中格格响,但要迈开脚步,还是力不从心,他甚至,想过转身而逃。
“大概又是赵裁缝家的恶狗。”他心里对自己说,却又暗自嘀咕:“没这么倒霉吧,上次菜花黄的时候被咬了手,如今……”
他心头不由得阵阵发冷。更让他吃惊的,那条狗歪歪扭扭的站起来,似乎要向着他走过来。五机慌了神,拣起路边一根卡在石头缝里的枝桠,半举在胸。
“拼了”他挥舞着,冲了上去,才冲了两步就被石头绊倒在地,“坏了。” 那不争气的柴,被压成了几小节,他拿起其中一节:“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等他挣扎着站起来时,它已经从他身边走过。那绝不是赵家的狗,甚至不能说是狗,因为他明显的看见它头上的犄角,在他脑海里,有角的动物不多,更让他吃惊的是,它突然站住,仰头向天,长啸了两声,仿佛要刺破这风雨。
五机完全呆住了,自己从来没有过如此境遇。很快,它又叫了两声,声音延宕在风雨里,而自己所来的那个方向,灰蒙蒙的独山,又传来那大蟒的哞哞回应。
五机注意到,这长犄角的怪物已经失去了一条腿,凭着三条腿,歪歪扭扭的消失在风雨里。五机踉踉跄跄的跑到瓦当寨,一头扑进四大叔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