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鼓足勇气走上去问纪灵“老族长,干嘛给高爷爷盖黑布呀!高爷爷德高望重难道不应该享受圣葬礼仪么?”
纪灵冷冷的看了王虎“去,去,去,少不更事的黄毛小子,别在这里扰乱。”
风生婆神色凝重的看着棺材,嘱咐几个安保队的壮小伙子用一根大枕木绑了五道绳往祠堂外面走。
“乡亲们,高更夫身染疾病,这种病有高度的传染性,请大家配合一起将高更夫送到乌鸦坡,另外……请让我们一起祈祷,祈祷高更夫去了另一个创造性的世界……在那里,他依然庇佑着我们瓦当人民……”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起来,风生婆看了看纪灵接过了话头“乐队!”
乐队在前面开道,圣堂会的男法女法们手持青竹吆喝着送葬曲!
王虎等人紧紧跟在屁股后面心里暗自责怪自己不该昨夜放下高老头不管,谁知道这一夜阴阳,万般遗憾。
“它们是要将高爷爷烧掉么?”
这是显然的,乌鸦坡是死人的另一个刑场,凡是罪大恶极的又或者是病情严重的比如麻风之类的都会在乌鸦坡烧死。
长长的丧葬队伍从大祠堂一直延伸到瓦当大寨门,然后仿如巨龙一般走过田间野地直接在乌鸦坡那颗巨大的石头面前围拢。
漆了深紫色的棺材被整齐的摆放在大石板上,一头支起的大石板下面是狂放的杜江水的一个分支。
“为什么要盖黑布?为什么要把棺材漆成紫色?为什么要在乌鸦坡这么肮脏的地方烧死高爷爷,老天爷呀……”
几人之中王虎最为高老头所喜,高老头也乐于将一些隐秘的民间巫术透露给王虎,那些欺世盗名的民间巫术小丑们,如何将黄鳝血涂抹在人家门口在深夜吸引蝙蝠撞门而死来恐吓别人!这就是传说中专门吓唬小孩子的鬼把戏——鬼上门。
总之王虎在高老头那里学到很多有智慧的东西……
几番启度文念过去之后燃起一场大火,滚滚黑烟笼罩着呜呜哽咽的杜江水。
大火开始吞噬紫色的棺木,突然从东边老鹰山上飞来一群大鸟,人群顿时乱成一团“唐猴,唐猴又来了,大家快跑。”
“安静,大家安静……”
群鸟将身体连成一片,唐猴从中浮起,傲立在群鸟之头。
“是唐猴,大家逃命啊……”
人潮从乌鸦坡上流下,纪灵和风生婆组织后面的安保队驱逐鸟群。
鸟群突然散开,从空中俯冲而下,唐猴从上方猛冲到乌鸦坡前,冲入大火之中,两手将已经着火的棺材抱起,一个腾空准备飞去。
“妖孽,哪里走。”
风生婆将手上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扔出去,正好击中了唐猴的翅膀,那东西牢牢的吸附在大翅膀之上。
五机等人找了个小洞躲在里面,谁都不会想到唐猴回来捣乱。
“大家不要慌,妖孽已经中了我的追命符……不要慌。” 突然两只大鸟扑到风生婆跟前,鸟嘴一吐,一口大火焰直冲风生婆面门。
“婆婆让开……”纪灵一个猛扑将风生婆扑在一边,而自己的后背则生生着起了火,他又躺在地上磨蹭半天将火灭去。
群鸟达到目的在唐猴的带领之下飞回到群山之中,赶过来的青山狼帮已经帮不上大忙。
人群撤到大祠堂,纪灵找来四大叔给风生婆诊断,所幸受伤不大,风生婆将圣堂会的男女执法们组织起来,声称要组织最大的巫术诅咒,唐猴已经中了她的追命符,能够索取唐猴狗命的自然是她的巫术团队。
在人潮纷纷退去之际有一个人茫然无助的站在山头,她正是唐猴老娘。
翠风的脸上拧起一股冷峻的嘲笑,几乎在没有人注意到她存在的时候迈步向老鹰山走去,这一行径在哈器木的嘴里得到了证实,因为在瓦当人发现唐猴娘不见了的第二天在大草坡放羊的哈器木说曾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老鹰山下的十里亭上张望——那个人,正是唐猴娘。
虽然哈器木的话并不可信,因为两者相隔的距离并不足以判断那个模糊的人就是唐猴他妈,但实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阻止这个心疼儿子的老女人去做更加疯狂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