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眼底染上几分气恼,“你不应该这么亲我。”
“什么叫不应该?”周庭南斜过一眼宋瑜,抬手托了托她散落的发鬓。
指腹薄茧擦过颈肩。
惊得宋瑜下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周庭南把高脚酒杯置于阳台,另一只手插进兜里,缓缓低下头,他和她的视线在空中胶着燃烧,虎视眈眈的视线仿佛要把宋瑜吃下去。
手指擦过宋瑜唇边蹭出来的口红,“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的确。
周庭南没有答应过宋瑜会善罢甘休,他那天也只是说我知道了,也不是答应的意思。
宋瑜:“……”
这么来看,她人生少有的几次滑铁卢,全部拜周庭南所赐。
唇角微微抿紧,呼吸带动的热息喷洒在男人的指腹上,他黑黢黢的瞳孔愈发深邃,不自觉落在那艳红的唇瓣上。
宋瑜毫无察觉,只问:“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周庭南:“放过你?”
他声线醇厚,在念这几个字的时候,烫得人心头跟着一颤。
白光突兀在夜色里闪了一下。
宋瑜侧过头,朝着发光的尽头看去,只见一个仓皇逃跑的背影,这个背影极为眼熟,是她方才见过的——沈见月的背影。
心下一跳,她用全身力气推开周庭南。
倏而,大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好像是有个女佣没看路,从二楼滚下去了。
宋瑜和周庭南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松开手,他们朝着走廊前面的楼梯口走去。
宋瑜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楼下沈见月嘤嘤哭泣声,她浑身狼狈的摔在地上,脚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头发凌乱,手掌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不少的宾客在低声议论。
宋瑜有点惊讶。
沈见月虽然没见识,但不至于蠢,在这种大厅场合下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视线余光看向周庭南。
周庭南蹙眉,眼神沉沉不虞。
今天是周老太太大寿的日子,却被闹成这样,是个周家人都会不高兴。
周庭南下了二楼,站在沈见月面前,朝身侧佣人使个眼色。
佣人会意,上前搀扶沈见月。
沈见月不愿意,她手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抗拒极了,显然是情绪崩溃到了极点,扭头视线去寻闻翌的身影。
后一步赶到的闻翌看见沈见月这样,眼里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怎么回事?”
沈见月缩了缩脖颈,哽咽道:“不是瑜姐的错,和她没关系。”
这句话却更像对宋瑜盖棺定论。
闻翌倏然抬眼看向宋瑜。
宋瑜站在不远处,眼神冷漠刺骨,看着闻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闻翌心头一刺,竟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只是他还有些许理智,没有当着宾客的面说什么,只说:“你还能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
沈见月没有想到闻翌就这么轻轻揭过,想到他把自己送回家就过来参加宴会的样子,情绪更加崩溃了。
沈见月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咬死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