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重重喷出一口热气,是和它主人一样的讥讽嘲弄。
宋瑜面色一下没变,抬眼看向马背上的人。
来人是闻沁的好姐妹,宁倩。
宁倩冷冷开口:“就是你逼得闻沁这段时间焦头烂额的?闻家对你不薄,宋瑜,你居然狠心到要把自己丈夫送进去。”
宋瑜认识她,也知道人对自己一向看不起。
从前在闻家宴会的时候,她也没对她有过几个好脸色,一般是当透明人。
不过,宋瑜也乐得自在。
她在闻家的愿望就是,不要被记起来。
所以她们俩大多时候都会相安无事。
眼皮垂落,宋瑜担心安乔一,不想和宁倩周旋,直戳心窝子:“我以为我离开闻翌,你会很高兴。”
宁倩目光一聚,“你什么意思?”
宋瑜面上表情柔柔的,声音软软的,话却更狠:“难道你不喜欢闻翌吗?”
宁倩翻身下马,抬手就要朝着宋瑜脸上打过去,恶狠狠道:“你在胡说什么?”
宋瑜抬掌攥住她手腕,眼神抬起,无比平静:“是我胡说,还是你不敢承认?”
宁倩面色通红,愤怒道:“你胡说!我只把他当我的弟弟。”
宋瑜无意和宁倩多加见识,淡淡撂下一句:“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清楚,何况我也不是一定要送闻翌进去,是沈见月把他害了,买凶杀人都玩不明白,还用了闻翌的副卡。”
这件事是很小众的事。
宁倩本来不知道,听见宋瑜这么说,她眉眼笼罩出一层阴云,“你说的是真的?”
宋瑜:“你可以自己查。”
转头,她看向一侧的佣人,“请问车到了吗?”
佣人刚刚被宁倩横冲直撞过来的样子吓到了,忘记叫车,现在经过宋瑜一提醒,他立刻在传呼机上叫车,说明了宋瑜的需求。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马场内的人。
沈熄和周庭南骑着马过来。
沈熄见到宁倩皱了皱眉,再转头看向宋瑜,“你没事吧?”
宋瑜摇了摇头,简单说了一句没事,她不想追究宁倩,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熄让宁倩的未婚夫过来把宁倩带走。
宁倩的未婚夫是个律师,对宁倩也有所了解,所以在沈熄打电话过来,直接过来了,还代替宁倩对宋瑜道歉。
宋瑜看了看滑走的时间,捏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
等到两人离开。
宋瑜提出要走的事,只是走的理由给她一笔带过了,含糊说自己有点事,要回家。
沈熄道:“我送你回去?”
宋瑜平铺直叙:“不用,你是酒庄的主人,又是比赛的主办方,不在这里怎么说得过去?”
宋瑜说的是事实。
离开看似轻松,但沈熄作为东道主,贸然离开,绝对会引起很多人的非议,也会间接影响沈氏和其他家族的社交,得不偿失。
沈熄到嘴的拒绝就这么咽了下去,他下意识看向周庭南。
周庭南神情淡漠疏离,从听见宋瑜受委屈再到现在,他都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从马上下来,衬得沈熄昨天的想法愈发荒谬。
沈熄苦中作乐的想,可能是周庭南的魅力太大了,让他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周庭南打断他的思绪,“车到了。”
是庄园里的服务车。
宋瑜目光看向沈熄,再看了看周庭南,客套颔首,抓着手机,小步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