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看向那个男人的双眸,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有一抹淡淡的遗憾,还有本应该在少年身上才能看见的不甘。
那是一双多么桀骜的眼睛,可他眼周的皱纹已经慢慢深了,可这还是叫人会突然记起来,他也曾是一个在天子脚下依旧负尽狂名的少年。
周庆涛带着陈诚走到了城主府的最深处,那是一间暗室。
周围都是堆放机要文件或是战略物资的房间,只有这一间,既没有上锁,又没有任何的护卫,就像是一间完全不重要的房间。
但它确确实实被放在最里面的位置,像是藏着珍宝。
“好久没见了。”
陈诚好奇地跟了进去,这是一间很小的暗室,甚至都不能说是暗室,更像是一个比较大的储物柜。
里面没有黄金,没有大药,也没有功法秘籍,唯一算的上宝物的只有一柄灰蒙蒙的刀,牢牢嵌在一把很旧的皮质刀鞘里。
其他都是些字画,书信,小首饰,还有几个香囊,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放在角落里,可那些明明也不是什么名家大作,稀世珍宝,似乎只是寻常人家的随手作品而已。
周庆涛取出那柄刀,递给陈诚。
刀身通体漆黑,皮质的刀鞘并不潮湿发软,仍然留有兽皮的韧性。
陈诚接过刀,只觉得一股森凉的寒气咄咄逼人,他第一次在一柄刀身上感受到一种名为“骄狂”的情绪。
“此刀刀名戒骄,不斩平庸,不斩无名,专斩天骄。”
周庆涛解释道。
“他斩的最后一个天骄,就是我。”
“那位曾经说过,他会给我一个复仇的机会,当我遇到一个觉得足以打败他的人。
就可以将这柄刀送给他,再由那个人提着这柄刀,斩掉他的天骄之名。”
“戒骄”在陈诚手中不住晃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陈诚握住浓厚的黑色中透着淡金色的刀柄,想要拔出这柄名为“戒骄”的刀来。
但,纹丝不动。
陈诚气血流转,骨劲贯通,脊背上大龙咆哮,精气神三元合一,牢牢地握住戒骄。
纹丝不动。
一旁的周庆涛突然笑了,他伸手想要触碰“戒骄”,却被一股凛冽的刀意逼退。
““戒骄”不会轻易出鞘的,只有在它遇到自己认可的对手,值得一战的天骄时,他才会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