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在陈诚面前时,惜春却像是忘记了一样,专心致志地为陈诚摆放茶具和冲泡茶叶,完全不顾身前的轻纱散落,一片大好春 光乍泄。
白的晃眼啊!
陈诚一时也不知道看还是不看,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起来,眼神看向别处。
见到陈诚这副样子,惜春忍不住捂嘴轻笑道:“小公子莫要紧张,先来尝尝奴家泡的茶吧。”
陈诚这才敢将目光挪了回来,却见惜春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将轻纱轻轻往下一扯。
陈诚赶紧又是一扭头,却听到惜春咯咯的笑声。
旁边的熊立文看的牙都快咬碎了,而刘逸倒是觉得很是合理,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毕竟人家有才华嘛,这是人家应该的,你就别想了,吃点葡萄吧你。”
画舫上一派安静祥和的场景,外面也是夜深人静,偶有几声月落乌啼,倒也衬得这一夜很是静美。
“惜春姑娘近日来在东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那位极为富贵的公子哥冲着惜春赞扬道,小小捧了一捧惜春。
而惜春也是很客套地回复了几句,又是给公子哥剥了几个葡萄,带来缕缕芳香。
一阵推杯换盏之后,几人喝的都有些上头,醉意浅浅弥漫着,像是氤氲的水汽,在画舫的甲板上充斥着。
“惜春姑娘这一路在东域巡游,想必也遇到了不少的危险吧,最近东域可不够太平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其貌不扬的客人才终于开口询问,此前无论是惜春所亲手泡的茶还是拨开的水果,这位客人都没有动过哪怕一下,只是一直在饮酒而已。
听到这位一直沉默的客人总算开口询问的时候,惜春也凑了上去,很是软声软语地回答道。
“多谢客人关心,东域巡游这一次确实花费了许久,路上虽说不太太平,但好在一路上有诸多朋友互相帮衬,也算是有惊无险,没有出什么大事。”
那个客人点了点头,继续饮酒,不再开口言语。
熊立文则是和陈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刘逸毕竟还是能说会道,与惜春聊的极为投缘,将惜春逗得也是花枝乱颤。
只是惜春一直有意无意地试探着陈诚,言语之间对于之前那首诗的欣赏与追捧也是溢于言表。
“冒昧了客人,您可是东域哪位大儒的弟子吗?”
惜春见到陈诚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下意识觉得陈诚应该是儒家弟子,又觉得那首诗实在是太过于惊才绝艳,所以认为陈诚应该是某位大儒的弟子。
熊立文差点没绷住,看着陈诚只好无奈地解释道,自己其实是一个武夫。
惜春也露出惊愕的表情来,状似随意地问向陈诚。
“公子这首诗写的虽然是绝妙,但是没有一个题目,听起来还是稍稍有些缺憾呐...”
原本还在极为开心地自饮自酌的刘逸忽然愣住,赶紧将手中酒杯放下,用清气包裹住声音传入陈诚耳中去。
“陈兄,你那首诗写的的确是惊才绝艳,但这首诗可不能轻易取名,这种级别的诗作往往会被传播很广,对诗人以及被写到的人影响都会很大。”
“如若是这首诗命名中有了惜春姑娘的名字,或者是提到了,就证明你将会在某种意义上被惜春姑娘用作背书,或许将来的交易中就会被用到。”
“再加上陈兄你不是我真正的儒家中人,若是真因为这首好诗而背上了坏名声的风险,可不仅仅是浪费了这首诗,更对自身名誉地位会有影响的,儒家很难会有大儒出来护着你。”
陈诚先前并不知晓其中门路,还是等到刘逸出言提醒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儒家可不像是原来一样,只是靠着文章书画,治国也只是靠着理论策论。
除了这些,更是靠着儒家极为庞大的体量,极为强大的实力。
在朝堂之中。儒家所占据的党派和实力都是极为庞大的,所以与之注定的就是影响力也极为庞大,陈诚这个注定会融入进儒家体系的武夫就一定会成为香饽饽。
虽然没有人规定写了好诗,好作品就要入儒家,但大儒或是文道大能见到陈诚一定不会让陈诚与儒家形同陌路,势必是要扯上一点关系的。
那样的话陈诚的影响力就远不是现在所可以比拟的了。
若是惜春能够凭借一届花魁之身,有这样一首诗傍身自然是极为有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