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替你说，因为那些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薇薇安松开手，和凯特琳一样融入到了前方的坚韧之中。
她的话语最后在蓓露丝的耳边小声的出现。
“要用你最大的声音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大，很大，压过光头的声音。”
“哈哈哈！你老了……”
光头还在滔滔不绝。
蓓露丝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薇薇安的话语行事。
她深吸了一口，甚至她都看到了有一缕一缕的白色光点被她吸入了口中，不过现在可不是研究那是什么的时候。
而这一口气被吸入腹中，蓓露丝好似浑身充满了力量，那股充盈的感觉甚至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
“闭……嘴！”
蓓露丝几乎是怒吼着喊了出来。
“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是！这些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蓓露丝的声音沙哑却平稳。
这声怒吼让光头沉默了一瞬。
白色的光芒闪耀，将整个空间的暗红都压制住了，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一片雪白。
“不是替别人，是替我自己，我愿意！因为那些人值得，因为那些事值得，因为站在这里，是我自己选的。”
在薇薇安的身影融入坚韧之后，盾牌上的裂纹停止了蔓延，那些金色焊点不再颤抖，暗金色的光从每一条裂纹中涌出来，沉甸甸的。
“我不是不会笑！而是因为现在的我们需要面对更多的困难和抉择！现在！还不是大声笑的时候！”
恶狠狠的看向光头。
“等今天！等我们把你们彻底的打败！等你们被驱赶出去的时候！我肯定会笑的很大声！”
蓓露丝的怒吼让光头露出了一丝的疑惑，他不再说话，而是用那薄如蝉翼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
那双巨大的暗红色竖眼微微低垂，像是在看蓓露丝，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点了点头。
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暴怒与嘲讽，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你确实不错，年纪轻轻心性却如此坚定，扛住了我的精神冲击、岁月侵蚀，还顶着伤害加深诅咒硬撑到现在屹立不倒，如果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蓓露丝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
这光头怎么好好的开始夸她了？
她躲在坚韧的身后，浑身是血，满脸诅咒裂纹，脑子才刚刚从他的低语中回过神来。
她纳闷地看着光头，纳闷的说道：“你疯了？刚才还恨不得把我碾碎，现在又夸我？”
光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精神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爽朗。
“我没有疯，只是觉得你确实难得，如果我们不是敌人，分属不同阵营，我倒是很想把你带回去。”
“带回去？”
蓓露丝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哪？”
光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
“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修炼环境，你的意志足够坚定，这是最难得的天赋，可你缺少必要的攻击手段，只会被动挨打，在真正的对决中毫无用处，你永远无法真正战胜对手，而你的对手，却可以选择战胜你或者……”
“蓓露丝！”
光头的话还没说完，蓓露丝身旁的痴迷大喊了一声蓓露丝的名字，随后用急切的语气说道：“他在拖延时间！他想逃跑！”
蓓露丝一愣，低头看去。那根从她胸口延伸出去的白色丝线和从光头胸口延伸出去的红色丝线，原本紧紧地缠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结正在慢慢松动——不是被解开，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往外抽，像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