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崖下立着一道人影。
蓓露丝:“是玲珑姐姐?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此刻的玲珑只穿了件束袖的劲装,肩背和发梢落了一层灰白的石屑。
她攥着自己的长剑,对着山壁高高扬起,又重重劈落。
“砰”的一声闷响,碎石四溅,岩壁上再添一道歪斜的裂痕。
她像是感觉不到震得发麻的虎口,也听不到山石崩落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机械地、胡乱地挥着剑,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却又狠得毫无目标。
蓓露丝叹了口气。
“可能她也在伤心吧,我们绕远点走,不要打扰到她。”
三人都放轻了动作,远远的绕开崖壁,他们能感觉到,玲珑姐姐的心情很差,那股子压抑的戾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撞上去。
可刚走出没几步,挥剑的人影忽然顿住了。
玲珑猛地回过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往日里总是带着笑的眼尾此刻压得很低,眼底没什么清明的神采,倒像蒙着一层乱糟糟的雾。
她几乎没有半分停顿,手腕一翻,沉重的大剑挽了个并不规整的剑花,脚尖在碎石地上一点,整个人像道灰色的闪电,直冲着蓓露丝的方向劈了过来!
劲风扑面,带着碎石子的冷意。
这一击毫无征兆,更没有半分招呼,完完全全是下死手的架势。
“哈!”
阿尔伯特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了蓓露丝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