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咱们可没粘他的嘴啊。”歹徒B辩解。
“是不是傻子,揭掉他嘴上的胶带就知道了。”歹徒C说着,伸手就将宇飞嘴上贴着的胶带一把撕掉了。
粗鲁的动作,弄痛了宇飞的皮肤。他的嘴被胶带粘的时间太久,被黏住的汗毛被这一下子都给粘掉了,密密麻麻的微疼,刺激得他差点暴跳起来。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出声,依旧微垂着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看吧,果然是个傻子。”歹徒B做出了最终结论。
“是傻子也好,省心。”歹徒E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宇飞,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感觉没面子。
这时,歹徒老大“啧”了一声,似乎对他们这样吵吵嚷嚷的行为很不悦。
歹徒C和歹徒E听了,齐齐打了个激灵,互相看了一眼,弯腰拿起他们刚才弄好的藤绳,围到宇飞面前。
宇飞依旧没抬头,尽管被他们揪着领子拎了起来,他也没反应。
他这是下定决心要装傻到底了,明知道被带走也没好结果,还不如在这里就被他们扔下。
他是身手不错,但是他刚刚犯过胃病,身体很虚。加上已经足足一天没吃东西,此时的身体状况可谓是糟糕透了,所以与其被带走当挡箭牌用,他宁愿被这些人给扔在这里。
两个歹徒见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颇为满意,七手八脚的用藤绳将他捆了起来。他原本只是手臂被绑在背后,现在整个人都被捆成了一个球形。
两个歹徒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也没多费功夫,就在旁边的那棵大树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决定就把他吊在这棵树上。
他们将藤绳掖进腰带里,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树上,将藤绳在一根粗树杈上固定好,然后将另一头扔下去,由下面的人将宇飞捆在藤绳上,他们再一起用力,将宇飞拽上去。
树冠很大,枝叶繁茂,将一个人藏在里面,就跟在树上做一个鸟巢似的,完全没难度。
因为宇飞全程都很安静,不挣扎也不喊叫,所以他们愉悦又轻松,甚至是哼着小曲儿完成任务的。
待确认宇飞已经被捆好,不可能逃脱后,他们就下了树,去向他们的老大汇报工作。
歹徒老大仰头向树上望着,唇角挂着阴狠的笑意。望了一会儿,他都没发现树上有什么动静,就没再停留,向手下人摆了摆手,领头走了。
他们走后,这片林间就再没了任何人声,只有刚才被他们惊走的飞鸟都纷纷飞了回来,落在树杈、枝叶间,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讨论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宇飞在睡了一觉后,才缓缓地行动了。之前因为他太安静,以至于那些人在揭掉他嘴上的封口胶带后,都忘记重新把他的嘴给粘上了。
他歪了歪脑袋,发现自己的头可以自由行动,就凑近绑在肩膀处的树藤,一口口的啃了起来。树藤很粗糙,他没啃几下,嘴唇和脸颊就被蹭得渗出了血丝。
但是他好像根本没感觉到疼痛,仿佛机械动作般,就一下下一下下的啃着、啃着……
他整个人就只有脑袋是可以动弹的,也只有嘴可以帮助自己解困。此时的他,求生的意愿出奇的强烈。他想回家,想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造小人儿。
他想带着自己的妻儿,回到安若市,去跟自己的妹妹、外甥、父亲团聚。
他想……如果他能够平安回去的话,他一定再也不到处跑了,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妻子,住在妻子喜欢的地方,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
也不知啃了多久,终于“咯嘣”一声闷响,他肩膀上的树藤被他啃断了。他看了一眼断开的树藤,上面深红色的血迹很刺目。
而他的脸颊、嘴唇,也早就磨破了,一片血肉模糊。
可他似乎全不在意,嘴角动了动,咧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一笑,扯动了嘴上和脸上的伤,痛得他一龇牙。
他没有做片刻的等待,胳膊动了动,试图挣脱身上捆缚着的树藤。之前歹徒们捆他的时候,他虽然表面装得很安静、很配合,实则暗地里一直在为之后的逃脱做努力。
他的身体一直都是“膨胀”状态,就是努力的绷着身体,给自己争取挣扎的空间。这样等到他全身放松后,他跟树藤之间,就有一些空隙,可以让他想办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