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更不知道换了多少根火把,宇飞终于又站在了跟那对母女分开时的林中空地处。
月到中天,林中已经不像一开始时那样的黑暗了,借着明亮的月光,宇飞四下里看了看,确定这里是他们之前落脚的地方,便找到了藏匿着那对母女的大树,冲着大树上观察了一番。
凭他过目不忘的本领,他确认是这棵树无疑,便不再迟疑,攀着树干,向上爬去。
不会爬树的他,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所以等到他爬到树顶上时,已经累出了一头大汗。
他顾不得擦擦满头的汗水,用手扒拉着浓密的枝叶,寻找着那对儿母女。
很快的,他就发现了目标。那对母女,被绳索牢牢地捆缚在一起,又捆在了树冠中的粗大枝杈上。
若没有外人帮助,这对母女根本就没办法逃脱,等待她们的,就只有饿死这一条路了。
宇飞这时格外的庆幸,那些歹徒们做事没有多少算计,几乎将所有的绳索都用在了这对母女的身上,最后轮到捆他时,就只能用那些很难捆紧人的树藤。
他掏出之前在地上找到的带着锋利锐角的石头,尝试着割开那些绳索,一边还要计算重力、角度,以避免这母女在脱困后会掉下去。
被他这一折腾,那本已昏睡过去的女人便悠悠醒来了。
初醒的她,有些惊惶,有些茫然,但是当她借着月光看清在自己身边忙碌的人是谁时,充满绝望和倦意的眸子里,便倏然划过一抹惊愕的亮光。
宇飞并没有发现女人已经醒来,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切割着那捆得密密麻麻的绳索。
直到他听到女人发出一声低闷的哼声,才将视线投向了女人。看到女人已经醒来,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一笑,又扯动了唇上的伤,令他不由得赶紧闭紧了嘴,连话都不敢说了。
女人的喉咙里又发出了一声闷哼,似乎是想跟宇飞说什么。宇飞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要将这母女解救出来,还没有帮她们将嘴上的封口胶给揭掉。
于是忙将石头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揭掉了女人嘴上的胶带。
女人的嘴得到了自由,却因为长时间被粘着,而一时还无法开口说话。宇飞没理会她,又更加小心的,将女孩嘴上的封口胶也揭了下来。
借着枝叶间透进的稀疏月光,他看到女孩的小脸上因为被封口胶贴了太久的时间,而出现了长方形的一块暗红色。
他不由得怜惜地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女孩的小脸儿,似乎想将那血流不畅的部位疏散一下。
女人这时开口了,声音格外的沙哑:“你怎么来了?他们放了你?”
“说来话长,等会儿再说。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跟你女儿救下来的。”宇飞压低声音说着,又掏出那块石头,继续切割捆在女人身上的绳索。
女人沉默了片刻,目光一直在宇飞的身上梭巡着。半晌,她才哑着声音低声说:“谢谢你!”
宇飞抬头看了一眼女人,没吭声,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石头虽然有着尖利的锐角,毕竟不如刀子锋利,所以宇飞费了很大劲才终于将绳索切割得七七八八。
他没敢直接将所有绳索都弄掉,生怕这母女会掉下去。万一掉下去了,就她们这娇弱的小身板儿,不摔死也得摔个半死。
“我不会爬树,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同时将你们救下去。”宇飞先说出了自己的弱项。
“等下,我会将你身上的绳索也解开,你先试试动一动手臂,看能不能抓住身边的树枝。因为在绳索解开时,我可能只来得及抓住你的女儿。”
女人点点头,没出声,但是手指却不时地动着,显然正在努力地想让自己尽快恢复活动能力。
宇飞对女人的举动很满意,这才开始切割最后几圈绳索。他要保留一根完整的长绳,用来将这母女俩放下去,所以他的切割都是经过精密思索后才动手的。
他的动作慢,给了女人足够的反应时间。所以当他终于解下所有绳索时,那女人一手揽着自己的女儿,一手抓住了身侧的一根粗树杈。
她给了宇飞足够的时间,来帮她抱住孩子。宇飞也没让她失望,在解开绳索的一瞬间,就伸手抓住了那失去束缚随时会掉下去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