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不知为什么,宇飞突然有了一种只要跟着苏东,就能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念头。
下意识的,他就跟在了苏东的后面,七拐八绕的,向着一片居民区走去。
苏东的脚步非常快,就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人在等着他回家似的。而且他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像一条尾巴似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苏东最终进了一个小区,宇飞看着他匆忙的脚步,仰头看看小区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温馨家园”四个大字。
这个小区宇飞也知道,他每次过来时到处乱逛,都有路过这里,但是从来也没进去看过。
据他所知,这个小区只是普通居民区,是没有保安的,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出入。
宇飞不假思索地缀着苏东的行踪进了小区,跟着苏东东拐西弯的前行着。一路上不时有人越过他向前匆匆赶路,偶尔会有人将好奇的视线投向他,他都装作没看到,理都不理。
他正一心追踪着苏东,突然恍惚听到一阵悠扬的乐曲声。傍晚的薄薄晚霞下,那缕乐曲声就像天使飞翔的轨迹般,夺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如果没听错,那是洞箫的声音。
宇飞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楚,最终他确定了,那就是箫声。
他的脑海中,倏然闪过了一副画面:在昏暗的的夕阳光照下,他心爱的小女人坐在门前,垂着头悠悠地吹着洞箫。
他们从相识到最后的生离死别,他也就听她吹过三四次的箫,但是她那悠扬而忧伤的箫声却仿如天籁,让他每次都能够沉迷其中。
她的箫声就像天使的翅膀,扇啊扇啊,就飞进了他的心里,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那个小女人的模样……
哎,不对啊,为什么苏东来的这个小区里,居然有人在弄箫?
在这个现代的社会里,喜欢乐器的人大多都是用电子乐器,或者是西方乐器。像箫这种本土的传统乐器,感兴趣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
难道是……
苏东找到了肖含悦,并且跟她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里,一股无名醋意登时充塞在宇飞的胸腔里,他带着杀气的眼光瞪向刚才苏东所去的方向,却猛然发觉,前方早已不见了苏东的影踪。
人呢?跑哪去了?
宇飞登时慌了神儿,也顾不得吃醋了,赶紧转悠着四下里寻找苏东的身影。
可不管他转了多少圈儿,都不见苏东的一丝半点踪迹。
他就这样,把人给跟丢了!
当他回过神来,想循着箫声去找人的时候,却愕然发现,不知不觉中,那箫声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了。
静穆的夜色下,再也没有了他寻找的方向。
最终,宇飞只能狠狠地瞪了面前那几幢到处都透着灯光的楼房一眼,悻悻然转身离去。
第二天上午,一个档案袋摆放在了宇飞面前的办公桌上。
宇飞没理会面前那个正恭恭敬敬、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的分公司总经理,而是直接拿起了档案袋。
打开档案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苏东那张总是带着淡笑的清俊白皙的脸,还有他那双藏在近视镜片后的、明亮聪敏的眼睛。
宇飞拿起照片,狠狠地瞪着这张第一次见面时就让他想痛扁的脸,瞪了许久,才不屑地将照片反过来扔在一边,拿起了档案袋中的一叠文件。
文件上,打印出的那种方方正正的字体详细地描述着苏东在维诺市的一切行迹。
他是一家叫做“吾诺出版社”的总编加主任,在那里已经工作了三多年。他的手下,还有几个主编以及责编。
在他的带领下,这个“吾诺出版社”做得风生水起,几乎将整个维诺市的出版业都给承包了。而且据说“吾诺出版社”还在其他的几个城市里开了分社,生意也都很不错。
“吾诺出版社”发行有名为“诺”的期刊,每月一期,上面有苏东本人的诗歌专栏。
据说苏东的诗歌在社会上反响很不错,不少读者都是为了第一时间看到他的新诗才购买“诺”杂志的。也就是说,他圈的“苏粉”很多。
除此之外,“吾诺出版社”一直在主打发行着一个作者名字叫“非诺”的人写的丛书,她写的是言情系列的长篇小说。
这个“非诺”非常的神秘,尽管每年都有固定的三本长篇小说出版上市,却从不出席作品发布会以及签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