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在地下一层,两个护士将钟连文带到太平间外间,告诉了太平间值班的老头儿一声,替他开了太平间门和里面的灯,就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钟连文按照护士告诉的冷冻箱号码,找到了自己父母的遗体。站在两具被撞得血肉模糊的遗体前,他依旧是可怕的沉默着。
他的父母浑身都冻得冒着凉气,尤其是父亲那张脸上,血液都被冻得凝固成了血冰,显得格外的凄惨而骇人。
良久,就在肖含悦思衬着是不是该过去劝他离开时,他却突然先开口了。
“我想单独跟我父母待一会儿,你出去吧。”钟连文淡淡地说着,语气里平淡无波。
肖含悦愣了愣,秀眉微蹙,显然是不愿意留钟连文一个人在这阴森森的地方。
但是钟连文却又补了一句:“很快,十分钟就够了。”
他这样说了,肖含悦也没办法再留下,毕竟那是钟连文的父母。身为儿子,要独自守一会儿去世的父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她连阻拦都找不到理由。
她只得叮嘱了两句,就不甘愿地退了出去。
钟连文独自留在太平间里,耳边似乎听到外间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他知道,一定是那两个胆小的护士在向肖含悦询问他为什么没出去。
他垂着头,默默地看着父母的遗体,突然双膝缓缓弯下,跪在了两具遗体前。
“爸,妈,我害死了你们,现在这世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我,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唇边忽然露出一抹凄然的笑。
他的手缓缓伸进自己的裤袋里,又缓缓地抽出来,手中赫然是一把锃亮的手术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