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给她买的这些东西,原本属于她自己的物品,她全部带走了,一丝半点都没留下。也可能不是带走,而是扔掉了。
她是要清除掉自己所有的痕迹,永远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吗?
那个男人说,他只离开了四十分钟,再回来时,雪翼就已经不见了。
她居然如此决绝、如此果断,一丝半点的留恋和迟疑都没有,那么快就离开了。
“雪翼,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明明,你昨晚还说,只要我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答应嫁给我。”
“可是,你现在连证明清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就这样走了,你真狠心啊!你怎么能够说放下就放下了呢?”
“雪翼,是不是我在自作多情?你根本就不爱我是不是?如果爱我,你又怎么舍得离开,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就这么离开了!”
“雪翼,哪怕你打我、骂我,撕碎了我,都好,怎么都好!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什么?为什么啊……”
宇飞突然嘶吼着,扑到了**,拼命地撕扯着那些被雪翼折叠得工工整整的衣服。
衣服上、被褥上,都还有着独属于雪翼的味道,曾经令他无比贪恋痴迷的味道。可如今,再嗅到这清香的气息,却只令他更加的悲痛欲狂。
无数的衣服碎片从**飘落到地上,无数的棉絮从被子里被扯出来,抛扔得到处都是。
宇飞嘶吼着,发泄着,满心的悲伤和懊悔,撕扯着他的心,让他痛不可当。
卧室门外,蓝志文拖鞋都没穿,赤着脚静静地站着,眸子里充斥着愧疚和悔恨。
他恨自己,没有多安排几个人来守着雪翼。他恨自己,没有在发现雪翼不见了的第一时间里就通知宇飞,然后进行全城搜索。
以他的能力、以宇飞的财力,想进行全城搜索不是做不到的事儿。
可他偏偏选择了自己先查找一番,确定无果后才通知宇飞,以至于错失了找到雪翼的、最好的时机。
之后,他和宇飞找遍了整个安若市,找到了小信、找到了于念,甚至找到了正躲在家里喝闷酒的席明涧,找到了所有能找的人,去查问雪翼的踪迹。
唯独,他找不到雪翼!
他甚至去了雪翼曾经住过的那个旅馆,企图找到雪翼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那旅馆几个月前的入住记录早已没有了。
而那旅馆老板,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女孩到底是谁,更无从回忆起她的名字。
他悔恨地想着,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办事不利?哪怕宇飞交代给自己的,只是看着雪翼的这一件小事,他都做不好。
他突然跪倒在地,挥起双手,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扇耳光那响亮的声音,在别墅里回**着。
终于,声音惊醒了正在发疯般撕扯那些衣服被褥的宇飞。他红着眼睛回过头,便看到了跪在卧室门口,正沉默地一下一下狠扇自己耳光的蓝志文。
他愣了愣,眸子里有着困惑和惊讶。但很快的,他就反应了过来。
蓝志文,这是在向他赎罪吗?
是的,蓝志文那么忠心,他总是将他这个大总裁所吩咐的工作,一丝不差的办好,尽量不出一点点的纰漏。
可是,蓝志文毕竟只是公司里的首席秘书、是他的特助。他总是能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得稳稳妥妥,不让他这个总裁大人费心。
但是唯独在生活上,蓝志文是个白痴一样的存在。他只懂得工作,不懂得生活。他就是个工作狂人,虽然结了婚,却不知情为何物。
现在,就算蓝志文把自己的脸扇成了猪头又能怎么样?
他的雪翼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
他不知道雪翼的真实名字,不知道雪翼从何而来,不知道她的生日。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失去的这一刻,宇飞才发现,自己对于雪翼真实的情况,竟然是一无所知!
他只从宇晴那里,知道雪翼是一个网络作者,她的笔名叫雪翼。
是的,雪翼是她的笔名,并不是她的网名,更不是她的真名。
他连寻找她的方向都没有,他似乎只能认命了。
宇飞疲惫地走向了门口,握住了蓝志文那自责的巴掌,阻止了他自残般的扇耳光行为。
蓝志文的脸颊已经被自己给扇肿了,满脸都是红通通的巴掌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