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含悦突然想起老人说的话——那个叫宇飞的,几乎天天都会来报个到,就跟上班打卡似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一跳,忙收回目光,专心骑车。好在,这条路上车辆非常稀少,所以刚才她走神才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专心致志地骑着摩托车向目的的前行,却没发现,刚才与她迎面而过的那辆轿车,在路过她之后,车速就减缓很多,很快,就调转车头,跟在了她的后面。
她骑车一向小心谨慎,中规中矩的,唯恐会发生个意外什么的,所以车速不快,总是稳稳当当的。
跟在她后面的那辆轿车似乎也很有耐心,就不急不缓地吊在后面,不管她速度是快是慢,它都稳稳当当地跟着,使她一直都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
片场并不是在市中心,而是在城西极靠边的一个地方。所以她几乎穿行了整座城市,才终于到达片场。
好在中心路可以西东一路畅通,不需要拐什么大弯儿,所以也没有多费多少时间。
将摩托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他们剧组专属的停车位后,她径直去了卫生间。在进片场之前,她还要先去看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纰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要防着身为老板的宇飞随时会来剧组“视察”。就算宇飞不会来,说不准蓝志文什么时候也会冒出来,查看一下新电影的拍摄情况。
蓝志文是个特别敬业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宇飞的手下成为他的先锋大将。
在洗手间里确定了自己的妆容没什么问题,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自己的真实容貌,她才放心的去了片场。
她来得早,剧组人员都还在准备中,没有开拍。所以她就安心地坐在自己专属的、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目光不时在四下里扫描一番,颇有点胆战心惊的意味。
可是,当身体静默下来,她的思绪就又扩散开来。
首先映入脑海的,就是在来的路上见到的那辆轿车。那辆车是低调的黑色,车窗挡着,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人。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辆车里的人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
就好像,有一双犀利的视线,在里面牢牢地锁定了自己。又似乎,是自己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所牵引,而注意上了那辆车。
总之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仅仅迎面路过,就让她无法释怀。
只是一辆路过的车而已,不一定就是宇飞的车。因为她一直刻意的躲避着,所以对于宇飞的情况都没有打听过,也就不知道他的车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他是否每天都自己开着车去墓园,也不知道他是否每天都待在分公司里主持工作。更不知道,他每天是不是都要在台球城里刷一下存在感。
因为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导致自己会心绪烦乱,所以她都不让钟连文跟自己汇报关于宇飞在台球城里的动向。
而钟连文也很善解人意,在看到她表现得很抗拒后,就不再跟她提起那个每天都要去台球城守株待兔的家伙了。
可现在,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她想问问钟连文,宇飞是不是还天天去台球城蹲守,毕竟他是可以派别人去那盯着的,不必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想到做到,她立刻就起身,又去了洗手间。洗手间里这时正好没人,于是她反手关好门,就拿出手机,拨打了钟连文的电话号。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钟连文好听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月月,有事吗?”
他的声音,令肖含悦心神有片刻的恍惚。这是钟连城的声音,是陪伴了她一年多的、令她听着就感觉很亲切的声音!
“连文,我想问一下……”肖含悦有些犹豫,这个话题一旦提起,似乎会暴露自己的某些心思。
“什么?”等了有半分钟,钟连文悦耳的声音不解地问着。
“那个……就是那天盯梢我,跟到台球城的人,他这几天每天都来台球城里吗?”肖含悦迟疑地问道。
钟连文静默了片刻,说道:“他每天下午或者晚上来这里,每次都玩儿到我们下班为止。”
下午和晚上?
肖含悦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宇飞这时间安排的还真是紧凑啊,上午去墓园报到,下午或者晚上来台球城守着!
他即不能确定墓园的守墓人是她,也不能确定那天盯梢的人是她,为什么还天天乐此不疲的守在这两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