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等价交换,您告诉我您同事的名字和性别,我请您吃大餐。所以……您不用谢我,只管尽情享用就行。”宇飞好脾气的解说。
“嗯嗯,这样好,我还真怕会欠了你的人情呢。”老人立刻高兴起来,背着双手,优哉游哉地走出屋子。
宇飞的唇无力地蠕动了几下,终归什么都没再说。
这个老人,看着心机很多,实际上就像一个孩子,还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在他的世界中,只有乐意不乐意,而没有应该不应该。
如果长久相处下去,说不定他还会喜欢上这个老人,跟他成为可以畅所欲言的忘年交。
宇飞离开了,带着对那间小屋主人浓烈的好奇心,不甘心地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那位顽童般的守墓老人却径直去了墓园,熟稔地穿过一座座坟墓,最终目光投向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的一座墓。
确切地说,是投向那墓前站着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纤瘦的、小巧玲珑的倩影。那女子长长的黑发随风飘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整个人看上去缥缈又灵动,仿佛是一位随时会踏风归去的仙子般。
“月月,你今天在这里呆了很久了,该回去做午饭了。”老人远远地站着,冲女子呼唤起来,声音不算大,但是在这空寂的墓园里,却显得很清晰。
那座墓前站立着的女子听到呼唤,便缓缓转身,走向了墓园的大门处,并没有跟老人打招呼。
她对老人的无视,老人并没有在意,只是摇摇头,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座墓的墓碑上。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钟连城之墓
“月月,那个……他刚才又来了。”老人跟在月月的身后,边走边嘀咕着。
月月只是身形顿了顿,就继续向前走着,没回头,也没说话。
“按照你的嘱咐,我让他进你的房间看过了。他还想看你的电脑来着,但是他不知道密码,没看成。”
老人说着,脸上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月月依旧没说话,只是步履更加缓慢了。她微垂着头,似乎满腹心事的样子,垂在身侧的左手中,握着一个老旧的老人机。
她纤长的手指将那旧手机握得紧紧的,指节泛着苍白,似乎极力的在隐忍着什么。
“月月,你……唉!”老人欲言又止地叹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此时的他,完全不是在宇飞面前那坏坏的顽皮模样。在月月的面前,他就像一个爱惜着晚辈的爷爷一般。
“林爷爷,中午您想吃什么?”月月终于开口了。
这时的她,已经走进了厨房,一边熟练地灌上一壶水,接上电,一边头也不回地问老人。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老人的嘴就像抹了蜜般,毫不吝啬地说着好听话。
月月没再说什么,动作娴熟地开始淘米做饭。
“对了,月月,那个……他,说要请我吃大餐。”老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月月,有些心虚地说。
“哦……”月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在意。
“他问我你的名字和性别,我就告诉他了。”老人小心翼翼地继续说着。
月月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却没说话,又继续忙碌起来。
老人也没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着:“我告诉他说我不知道你的大名,不过他好像对你很好奇。进你的房间看过后,他的好奇心似乎更重了。”
闻言,月月漂亮的眉毛皱了皱,手中端着的一瓢水差点洒到桌子上。
“我估计呀,他肯定还会再来,而且说不定是晚上来。”老人见她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便又加了一把火儿。
他的小眼睛熠熠闪光,仿佛在筹谋着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般,但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却跟一个顽童没什么两样。
月月终于回过头,看着门口的老人,秀眉微蹙地问道:“您到底都跟他说什么了?”
“额……也没说什么,就是回答了他几个问题。”老人心虚地抓了抓自己的大脑门儿,眼神闪烁着,想逃避月月那探究的目光。
“一个字都不许漏下,全都跟我说一遍,不然的话……”月月威胁意味十足地盯着老人那张心虚的老脸说。
“不然怎样?”老人胆战心惊地问。
“不然……以后就由你来做饭。”月月眯了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面无表情地盯着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