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车速不快,就像闲庭信步般的悠闲。只是,她骑着摩托车的背影却显得萧索而孤单。
老人站在小院里,远远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孤单背影,无声地叹口气,缓缓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墩上,目光放空,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月月下山后,驶上了大道,一路向着市里而去。
但是,她到达的终点,却并不是住宅区,而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台球城——连城台球城
这家台球城虽然不是位于黄金商业地段,但是人气也相当高,人来人往的,几乎络绎不绝。
将摩托车停在自己专属的车位后,叮嘱了一下看车老人,她就径直进去了台球城,一路**,直奔二楼。
途中,不时有人向她行着注目礼,服务员看到她也都恭恭敬敬地问好,她都只是点头示意,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一楼都是普通的台球桌,二楼是斯诺克台球,以及一个隔离开的休闲区。
她走到存放物品的壁柜前,掏出钥匙打开一个壁柜,将自己的电脑包和小背包都放进去,又拿了挂在壁柜里的一根球杆,锁好柜门,径直走向了一个角落里的球桌。
她虽然动作轻缓又没什么声音,却依旧引起了二楼一些人的注意,无论是正在打球的,还是负责摆球的服务员,都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她。
坐在吧台后的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见她拿着球杆走到球桌那,忙替她开了灯,然后起身迎了过去,微笑着打招呼:“月月你来啦,要不要我陪你打几杆?”
“你忙你的吧,不用理会我。”她微微一笑,淡淡地说着,走到了发球的位置。
年轻男人也没多话,道了声好,就又回到了吧台里。只是,他的目光却再也没回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而是一直追随着月月围着球桌打球的倩影。
台球厅里的灯光很暗,除了有人打球的球桌周围,就只有吧台那里比较亮堂。
但是坐在吧台里的男人目光却很专注,仿佛头顶那明亮的灯光,也取代不了来自于月月身上的吸引力。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台球城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多。渐渐地,不只是一楼,连二楼都满员了。
只是,角落中,月月依旧挥着手中的球杆,孤单地打着球。看着球桌上一只只球被击打进洞,或者被打得满场乱滚,她的目光幽深而迷离。
球与球之间碰撞发出的哒哒声响,却像一支倾诉着孤独的乐曲,在独属于她的空间里寂寞地回**着。
没有人不识趣地过来打扰她,就连负责摆球的服务员都没过来帮她摆球。每次打完一场,她都自己将球摆好,然后继续一个人自娱自乐地击打着。
时间一晃到了八点多,她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来。
铃声清幽,声音也不大,是她最喜欢的一首外国歌曲“布列瑟农”。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球杆,从口袋中取出了手机。
这个手机并不是她在墓地时手中拿着的那个老人机,而是一个银灰色的智能机。她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便接听了。
很快,她就挂断通话,将手机重新揣回裤袋里,拿起球杆,又继续打球。
直到这一场球打完,她将球杆收好,才带着自己的电脑包和小背包离开。
见她要走,吧台中的那个年轻男人忙跟了出来,边走边说:“月月,你要去哪?我送你吧,天都黑了。”
月月停下脚步,扭头,淡淡一笑,低声说:“我回父母那里,很近,你不用担心。”
“可是,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走夜路不安全。”年轻男人忙说道。
“没事儿啊,我经常自己走夜路。”月月淡笑着,表情变得柔和了些。
“连文,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有女朋友的人,可不能对别的女人太殷勤哦,不然会惹女朋友不高兴的。”见对方还想说什么,月月突然调侃地说道。
“啊?谁说的?净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女朋友。”连文突然涨红了一张俊脸,就差没大声疾呼自己还是黄金单身汉了。
月月又是淡淡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我得走了,不然我姐又要发飙了。”
说罢,她也没再看连文一眼,就转身而去。
看着她孤单却决绝的背影,连文原本带着红晕的俊脸,突然浮上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