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小姐还在帐篷里睡觉?”
忙完纸鸢的事,盛丰问身旁的阿甲,阿甲点点头,“施完针之后,那位大小姐就一直在帐篷里睡得昏天黑地,夫人悄悄进去过几次,她都没有醒。”
“呵,水榭山庄的大师姐果真是个奇葩,也是,谁叫人家胎投的好呢,温照和乐卿夫妻二人,冷曜见了也要礼让七分。”
“主上,呐,温照会不会把丹药乖乖交到你手上?”阿甲有些怀疑。
“只要温大小姐还在我手上,他不交也得交。”
盛丰有十足的把握,唯一不确定的是冷衡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这一路上他让冯长生和许林故意留下车辙印,就是为了让冷衡找上门来。
他要让冷衡亲眼瞧瞧,他是怎么把鹧鸪城变成一片火海的,“走,去看看盛茂现在怎么样了。”
盛丰进去的时候,木屋里水汽袅绕,盛夫人满头大汗的往火里添柴火,木桶里的水咕噜咕噜翻起水泡,盛茂双眼紧闭,阿甲暗道一声不好,刚伸手将盛茂往后推了一步,自己往前查看,接着便有一只带着血雾的手臂飞上房梁。
满脸溅满鲜血的盛丰抹了一把脸,这才看清楚,刚才还挡在自己面前的,阿甲的手臂不见了,断口之处鲜血直流,白色的骨头被削的整整齐齐。
这,怎么可能?
阿甲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还被人削断了手臂?
“白鹤,原来是你?”
阿甲看着从木桶后面闪身出来的白鹤,这厮平时看着没什么正形,与他交手几次他才知道这货不好对付,此人最擅长的就是逃跑攀爬和追踪,好几次都差点被他追踪到大本营,没想到啊没想到,白鹤这次来的竟然这样快。
“阿甲,我也没想到这次你居然轻轻松松的,就失去了一条手臂。”白鹤一脸笑眯眯,“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们老友相逢,就不管桶里的人了么?”
温雅有些看不下去,再煮下去,盛茂都要煮熟了。
“别去。”盛丰拉了一把刚要踏出脚的阿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能坏了大事。”
“盛丰,没看出来你挺毒的,活生生的就这样看着盛茂死,那你绑我来这里坐什么?你不是心心念念我爹手里头的那颗救命丹药么?怎么,现在一点都不急了?”
盛丰的反应倒是有一点点出乎温雅的意料,这人不仅毒,简直是毒到家了那种毒。
“呵!白鹤既然在这里,想必冷衡就在周围。”盛丰冷哼一声,突然狂笑道,“若是盛茂死了,你们全都要陪葬。你们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知道了这里有火油?山洞里还有连夜赶制出来的纸鸢?”
“我费劲心思引你们来山顶,你以为仅仅是火攻鹧鸪城这么简单?”
“什么?你的意思,不是要火攻鹧鸪城?”
白鹤心里一惊,冷衡现在正带人在山洞清理火油,盛丰话里的意思莫非,除了那个隐秘的山洞,周围还有火油吗?
如果引爆,被说是人,整座山都会被炸塌。
“怎么,怕了?哈哈哈,怕就对了,这么多年跟姓冷的斗,我也倦了,不如一了百了,大家一起死个痛快。”盛丰此刻双眸通红,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冷衡一死,西南驻军就是一盘散沙,北边战事四起,我到要看看,到时候冷曜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对了,还有你,温大小姐,你如果也跟着冷衡一起陪葬,水榭山庄也会与冷曜为敌,不是吗?”
“你怕是想的有点多。”温雅一脸嘲笑的望着有些癫狂的盛丰,“到时候你都死了,还能见到战事四起,水榭山庄与冷曜为敌的时候?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还有,盛茂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明知道盛茂将死,也非得将我绑到这里,当你弟弟真是可悲,人都要死了还要被你利用,我猜,他到死都不知道,其实我爹手里的那颗丹药也救不了他的命。”
“哈,那又怎样,谁让他投胎投到了盛家,莫说区区一个死字,就算人死了,骨头有用,我也会把它挖出来。”
一旁的阿甲听到盛丰这番话,嘴巴张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