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他那个白鹤与掌柜搭话的冷衡,看了温雅一眼,正巧对上温雅询问的目光,两个人极有默契的往驿站里走,又极有默契的同时停在官府张贴的那张告示面前。
白鹤看冷衡和温雅进了驿站,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跟掌柜的聊天。
“的确是官府发的告示,印章做不了假。”
冷衡低声开口像是跟温雅解释,“印章不假,人未必不做假。”温雅回了一句。
“鹧鸪城府衙许林许大人,前两日才给京城递了折子,一切安好。”冷衡又接了一句。
“许大人官德如何?”温雅问。
“本王只知道他备受百姓爱戴,还算是个好官。”
“既然这样,不如你去探一探鹧鸪城如何?”
温雅给冷衡出了一道难题,自古瘟疫使人谈之令人色变,想必高高在上的冷衡不会亲自去冒这个险。
谁知冷衡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点头应了,“本王亲自去一趟也行,但,你要与本王一同去探路,鹧鸪城有你们水榭山庄的人,温大小姐亲自去,想必这些人干起活来,会更加认真。”
“冷公子提议,我岂有拒绝的道理,可是,都封城了,我又不会武功,怎么进去?冷公子未必大摇大摆的走进鹧鸪城?”
既然是探路,冷衡肯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万一有事岂不是打草惊蛇?
“你激怒本王的目的,不就是想进鹧鸪城么?怎么,现在本王主动带你去,你还不乐意了?”
冷衡说得理所当然,前有风有之,后有风传神,她早想到风有之有鬼,迫于知道的线索的太少,所以急于进城看个究竟。
这一路都是山路外加荒郊野外,见着个人都费劲,鹧鸪城里有水榭山庄的药铺,想要传个信息,办点什么事,还是交给自己人办才放心。
“十三王爷亲自出马,我怎会不乐意?”
她的确如冷衡所想,想亲自去趟鹧鸪城,见水榭山庄的人,迫于身份加上冷衡是个聪明人,让她不愿意冒险擅自行动。
“客官,您到底住不住店啊?要是住店,我好吩咐厨房准备晚饭。”
掌柜的被白鹤的热情搭话弄的有些不耐烦,逮着个空挡问道,“今儿我们就在驿站住下了,明儿一早绕道去彭城。”
冷衡接了一句,掌柜的赶紧给他们这一行人办手续。
得知半夜冷衡和温大小姐要去鹧鸪城探路,白鹤屁股都没坐热,又开始操心,以往那次不是他和冷衡去,怎么这回冷衡突发奇想,要带上温大小姐?
堂堂王爷,镇守西南驻军的将军,为了图水榭山庄的钱,带着温大小姐深夜冒险?温大小姐也是的,怎么就同意了呢?
“白鹤,你这一路上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白鹤正在各种脑补,突然被冷衡发问,结结巴巴道,“公子,咱又不缺人手,不如让我或者一二三四伍六七,随便哪个跟你去探路?温大小姐一个弱女子,带上她不合适吧。”
“水榭山庄出来的人,遇到瘟疫只会迎难而上,那有躲着走的道理?”冷衡说得一脸正义,“温大小姐如果躲了,我还真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水榭山庄庄主的女儿?”
“哦……”
行吧!十三王爷你自己高兴就好!
你也不想想,这一路上你埋头赶路,人家温大小姐在车里吃香的喝辣的,连一二三四伍六七都分到一杯羹,他再不济也磕了一盘瓜子,你老人家呢,屁都没捞着。
既然是图钱,不知道冷衡为什么还非要找温大小姐的不痛快。
夜半三更,两条人影从驿站后门溜了出去,接着就有人抬来了一顶软轿,温雅凝眸一看差点笑了,抬轿的四个人,不正是从水榭山庄一直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的人么?
“冷公子,你准备坐软轿进城?”温雅问。
“温大小姐,是你,不是我,到了鹧鸪城自然有人接你进城。”
“你不与我一同去?”
“温大小姐请上轿,王爷还有别的事要办。”
老大掀开轿帘示意温雅上轿,刚坐上轿子,接着温雅就感觉自己坐的不是软轿,而是飞速行驶的汽车。
能把轿子抬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远远跟在轿子后面的冷衡见到这一幕,漂亮的狐狸眼眯起了一条缝。一二三四以这种速度抬轿,平常人早就惊呼出声,温大小姐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