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了门就见到负手站在那里的冷衡,“温大小姐觉得许林说的话,是否属实?”
“许大人身体的底子还在那里,瘟疫过后疲累成这样,绝非是装出来的,想必许大人一心想祛除瘟疫,奈何被人利用,一个主理鹧鸪城的官员熬成了这副模样,我认为许大人没有撒谎。”
“许林没有中蛊?”
“现在肯定没有,至于以后我就不知道了。”
“倘若真是谢成和冯长生的问题呢?”冷衡又问。
“王爷,我只是一个学医不精的人,你问我该官府管的事情?有时间,王爷不如跟我说说你非要让我来鹧鸪城,到底是要给谁看病?”
不管谢成和冯长生有没有问题,这事儿都不归她管,她更不想插手此事。
冷衡与许林的对话中看得出来冷衡对许林非常熟悉,但,许林表现出来的态度,好像跟冷衡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联想到冷衡进鹧鸪城就跟进自家后花园差不多,加上鹧鸪城离他的西南驻军这么近,又是去西南驻军的必经之地,不难猜,冷衡早就有后手,将鹧鸪城控制在手里。
如果许林真有问题,当初皇帝也不会将许林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终上所述,皇帝肯定也清楚这件事,出了事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她一个助攻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温大小姐,本王让你来鹧鸪城,就是来给许林看病的。”
事已至此,冷衡也不打算再瞒下去,“本王的眼线,飞鸽传书跟本王汇报,说许大人近日身体欠佳,额头青紫,一副将死之相。又道许大人经常汗流浃背,虚脱无力,本王想,温大小姐在水榭山庄闲着还是闲着,不如随本王来趟鹧鸪城看看许大人是否性命无忧。”
好你个冷衡,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温雅暗自腹诽,十三王爷怕是许林也中了蛊毒,所以才非要让她来鹧鸪城一趟,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许林这个人对冷衡非常重要,所以,鹧鸪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你冷衡。
“没想到朝廷对官员们如此关心,许林有王爷的照拂,官路一定通顺。”
“毕竟西南这一片,以前都是蛮荒之地,虽不至于茹毛饮血,但,野蛮是真野蛮,朝廷为了稳定西南,费的心血不少,许大人才华出众,脾性也不错,让他来鹧鸪城为官,也是出于办学传道受业的考虑。”
温雅没想到这会儿冷衡居然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王爷现在是不是要去集中地?”
“先不忙,你随本王到处走走。”
“大半夜的,王爷好兴致,还有心情在封城的鹧鸪城中散步。”温雅嘴上这么说,脚步不停跟上冷衡的脚步。
“这条街是城中主街道,一大半都是本王的产业。”
温雅:……
“再往前,右边,就是瘟疫突发的集市。”
“原来王爷早就知道鹧鸪城中有瘟疫?”温雅开口道。
“并不是,不过只要是鹧鸪城发生的事,本王想要知道不难,难得是,许林为官不怎么样,封城封得又好有及时,以至于本王在来鹧鸪城半路上,才接到鹧鸪城有瘟疫的消息。”
温雅听到此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说这许林,被皇帝兄弟俩派到鹧鸪城,原本就是传道受业解惑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许林将为官之道发挥到了极致,却让冷衡没有第一时间获取鹧鸪城的信息。
这大概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王爷,慢……”
说话间,温雅一把拉住了冷衡的衣袖,冷衡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温雅退到一处阴暗之处。
“温大小姐,你这是?”几息之后冷衡见温雅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开口问道。
“王爷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温雅小声道。
“什么味道,本王只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草药的味道。”
“这不是一般的草药,冰凉中还夹杂了一股烈性,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的爆裂被另外一人死命压制住,相生相克。”
“本王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世上还有这种味道。”
“鹧鸪城的瘟疫十有八九肯定是蛊,这种味道是从中蛊之人身上传出来的,现在是压制住了,可万一有那天,下蛊之人用另外一种药剂,打破相生相克的平衡,中蛊之人,必定毒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