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这一睡,当真睡了个天昏地暗,等马车到了目的地,天色都已经黑了。
许平和冯长生客客气气的用刀将温雅请下马车,脚刚沾地,温雅就看见前方立着二三十个黑衣汉子,盛丰和盛茂两兄弟坐在一堆篝火前,面色不阴不阳的看着温雅。
“水榭山庄的大师姐,见了面果真与传闻中不同。”
盛丰来来回回打量了温雅几遍,在她身上没有瞧出来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倒是悠然自得的很,就好像她不是被绑来的,倒像是真被他们请来做客一般。
“传闻盛家人势力不小,我现在见了果真与传闻有出入。”
盛丰和盛茂二人长得有八分相似,区别最大的就是两个人一个脸白,一个脸青,脸白的是盛丰也是盛家这一代当家人,脸青的盛茂,他是盛丰的亲弟弟,看到盛茂这张青脸,温雅大概明白了许平和冯长生绑她来的目的。
盛茂没几天可活了。
“若不是姓冷的阴诡狡猾,我们兄弟也请不来温大小姐。”
“请?”温雅看了看周围,“用刀请人,这就是盛家人的待客之道?”
“放心,只要温大小姐你医好盛茂的病,我便差人送你回水榭山庄。”
盛丰没有半点拖拖拉拉,直接说出了绑她来这里的目的,温雅走到火堆旁席地坐下,仔仔细细看了盛茂几眼,“哟,他这是中了几种毒啊?十种还是八种?到现在都没死也算奇迹了,想要治好,那是做梦。”
“如若不然,我也不会请你上山一趟。”
盛丰按捺住想要发的火,他当然知道盛茂现在是什么状况,实话说,他也没指望温雅就一定能救得了盛茂,他要的是温雅这个人,只要人还在他手上,他便可以牵制冷衡,还能让水榭山庄庄主把他藏箱底的保命丹,亲手送到他手里。
冷衡啊冷衡,你我斗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吧,到最后竟然是你自己将这个翻身的机会,送到他面前,天不亡盛家,亡的就是你们冷家。
水榭山庄庄主和庄主夫人,最溺爱的就是温雅,如果温雅在他手上有个什么好歹,他也不保证自己能不能过得了这夫妻二人的关,所以他现在即便想发火,还是忍了。
总之,现在温雅在自己手上,主动权就在他手里,其他的都好说。
“我亲爱的主人,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拼爹的好处!原主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爹妈厉害啊,你刚才已经惹毛了盛丰,他还不是得乖乖咽下这口气。”
狸花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边舔爪子一边朝四处嗅了嗅了,“我去,这周围都是火油,一不小心,就真要上天了。”
“火油,你鼻子比狗还灵?”
“主人,你这不废话么,没有什么能逃得过我的鼻子。”
狸花猫一脸嘚瑟,温雅一把抓住狸花猫使劲撸了撸,“鹧鸪城的时候,你倒是隐身了,现在跑来提醒我,是怕我死了,你也会跟着一块完蛋,嗯?”
盛丰见温雅抓了面前的空气的一把,还以为她这一路上没睡醒,有些好笑又有些恼怒,也罢,反正不过是颗质子,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一切好说。
“既然你让我来给他医治,就在这荒郊野地?他现在说都费劲,你这个当哥哥的就让他在外面吹风?”
盛茂知道自己命不久已,也清楚他现在这副身子骨,不能受凉,但他跟盛丰一样对传说中的这位女纨绔好奇,所以才硬撑着坐在这里,后面站着的这些人,一半的原因是给温雅下马威,另一半是在给他挡风。
“哦,看来温大小姐真精通毒理,刚才就看出来盛茂不止中了一种毒。”
“这么简单的问题,只要是在水榭山庄干过几年活儿的人都知道吧,算不得精通。”温雅有些不屑道,“要论精通毒理,秋理事比我在行多了,你们不绑秋理事绑我,实在是失策。”
盛丰和盛茂跟冷家斗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几分历来与冷家交好水榭山庄的底细,论毒理,秋理事在水榭山庄都是排的上名的,绑他来给盛茂治病当然比绑温雅好。
可惜,绑了秋理事,保命丹就拿不到了。
“不过,我虽然治不好他身上的毒,让他多活几天还是可以的。”
“呐,不知温大小姐要如何给我医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