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前,蓝颜坊出了一件命案。
两个客人为了争夺一名蓝颜,大打出手,其中一位客人在争斗中头撞大桌角,一命呜呼。
接到报案,衙役将客人,蓝颜和尸体都带回了京畿衙门,结果,一审问,那名一命呜呼的倒霉蛋,是一商贾之家的独女,另外一个客人是在京城做陶瓷生意,白玉轩老板的女儿,郭良玉。
衙门这边正审案呢,负责案子的张大人就收到了郭大人的口信,亡者和蓝颜还在衙门受审,转天,郭良玉就出现在自家的白玉轩。
苦主一家气不过,当街拦下了大理寺卿的官轿,滚完钉板将诉状交到大理寺卿的手上,却被告知,经过仵作验尸,死者是死于生前疾病,并非打架斗殴至死。
即便这家商贾撒尽家产还是讨不到公道,最后不得不卖掉了京城产业,远走他乡。
这件事当时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奈何郭大人风光正盛,没有官员敢对郭大人叫板,最后不了了之,没想到温锦芙竟然将这户人家找到了。
既然这样,他手上的棋可以缓一步再走。
“父君,郭家想替代封家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父君为了封家为了女儿在宫里忍辱负重,女儿也想替父君分忧一二。”
“嗯,做这件事比你跑到温奉棠那里告温锦漾的状,效果要好上一百倍,贸然撼动庞然大物无异于以卵击石,各个击破,剪断郭老贼的党羽,才是上上策。”
“父君的教导,女儿记下了。”
……
“阿丑,给本殿下送信的那个人你查到没有?”
出了长春宫,温锦芙问身边的阿丑,阿丑开口道“人是查到了,可是那人不愿意卷入朝堂纷争,给殿下送这封信,是因为张大人欺人太甚。”
“属下查过了,此人幼年父母早逝,流落街头与野狗抢食,是那商贾之家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半片瓦。”
“哦,就为报一饭之恩,就能做到如此程度?”
温锦芙不相信世上竟然会有这种人,主家遭难,家奴仆人谁不作鸟兽散,“那人现在在何处?”
“殿下,那人天生相貌缺损,现在在蓝颜坊负责倒夜壶。”
听到夜壶两个字,温锦芙心里一阵恶心。
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温锦芙起先还真没放在眼里,也没想要将那商贾之家的人接回京城,张大人对郭大人惟命是从,这桩案子任由商贾之家怎么闹,也没辙。
没想到,父君对她死马当活医,试一试的举动颇为赞赏,她还想着如个阿丑查到这人身家清白,说不定还能为她所用,一个倒夜壶的,还能怎么用?用他负责倒大皇女府的夜壶吗?
“败了几分兴致的温锦芙,随便街上逛了逛了,就回府了。”
阿武跟宁酌眉飞色舞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笑意满满,将军是完完全全拿捏住了,温锦芙对世人的轻视厌恶之心。
跟三殿下有的一比。
不同的是,温锦芙再怎么厌恶那杯茶,还是舔了一口尝了尝味道,对倒夜壶的人,简直是厌恶到骨子里了,这样也好,那人暂时安全,温锦芙没回过味来之前,是不会到蓝颜坊找那人的麻烦,真到回过味那天,温锦芙若是找得到,算他输。
“将军,你将商贾之家的忠仆安排到蓝颜坊倒夜壶,是不是受了三殿下的启发?”
阿武悄悄问了一句,换来了宁酌和阿文杀人的目光。
阿武当即闭嘴,乖乖坐好。
“将军,夜鸮有消息了,温锦漾现在的确还在西易。”
“哦,还在西易?”宁酌对这个答案并不吃惊。
在封家的地盘杀了封家一手提拔起来的柔白君,还不着急回京,还真是大胆。
“将军,会不会是温奉棠和郭大人笃定,找了几百年的珍宝在封家手上吧?又或是,她们以为封家人手上握着那批珍宝的线索?”
阿文的这个猜测不无道理。
温奉棠膝下只有三位皇女,一直都没都立皇太女,除去不受宠的三皇女温雅,温锦芙和温锦漾两个之间的斗争,越发激烈。
温奉棠怀疑封家留了一手也很正常,将来若是温锦芙登上皇位,那批珍宝可就都是封家的了。
宁酌伸长了大长腿,“让夜鸮盯着温锦漾,这才刚开了个头,京城的水还不够浑,戏还没到精彩之处呢。”
果不其然,刚过了晌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