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紧赶慢赶,赶到京郊见到温雅的时候,这位传说中的三殿下正在院里,一边看谢奇然写的小册子,一边磕瓜子,小院外忙得热火朝天,地皮也铲平了,茅草屋也拆了,钱多多暗自估算了下,弄这些大概要花多少银子,迈步进了院子。
“钱大人,你怎么来了?”
见到钱多多,温雅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迎接,钱多多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温雅对面坐定,宁桥给钱多多拿了个茶盏,识趣拉着阿武走得远远的。
“殿下,我今天来……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拐弯抹角……”
温雅给钱多多斟满了茶,“行啊,钱大人,说吧,你大老远的到这里找我什么事儿?谢大人应该将东西交给你了吧。”
“嗯,殿下说得没错,我就是为此事来的,求三殿下出手拉我一把。”钱多多一点都不侨情,人也不尴尬,来之前她早想好了,拐弯抹角磨磨唧唧没什么用。
“五十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温雅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说道五十万两银子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可是五十万两真金白银,不是账册上冰冷的数字,钱多多心里讶异的不行,感觉这回有戏,又有点担心温雅接下来的话。
“钱大人,让我出手帮忙,也不是不行,但,后院的事,还是得你亲自出马解决才行。”
“三殿下的意思?什么事需要我亲自出马?”
她提出让三殿下帮忙,三殿下既然点头同意,接下来不应该跟她谈各种条件?怎么跟她预设的完全不一样呢?怎么又扯回到后院了?
“看来钱大人是完全不知道,你那个正夫都背着你干了什么事,哎,也是,钱大人和谢大人一样,一心为公,自然也就忽略了后院的事。”
温雅这话听起来像是讽刺,钱多多眼珠子转了转,倒是嗅出另外一番滋味,之前温雅身边的红桥说漏嘴,工部现在还在给蓝颜坊送材料,她和谢奇然也查了,金玉环和夏金向晚的身份的确有问题。
那么可以肯定,不止是春风院有问题,整个蓝颜坊都有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的正夫夏金向晚跟蓝颜坊和春风院到底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夏金向晚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趁现在天色还早,钱大人不妨到细柳巷门口贴了福字的那家去瞧瞧就知道了,之后怎么做,我相信钱大人自有考量。”
温雅没有把话说透,而是扔了一个谜题让钱多多自己去解决。
“殿下可否明示一二,你这样打哑谜,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钱多多想了想,苦笑道。
“钱大人,要是提前就让你知道谜底,待会儿演起戏来,岂不是破绽百出,京城盯着你的眼睛有多少,这么多年,你不会不知道吧。”
钱多多一时语塞,刚要开口,温雅扔了一个定心丸过去,“不过,钱大人放心,你出京城那些眼睛现在还蒙在鼓里,那五十万两银子,我帮你还了就是。”
“殿下,真金白银五十万两,你真的替下官还?”
“通宝商行都是我的,区区五十万两,有何难?”
“通宝商行都是殿下的?”
钱多多脸色终于出现了裂痕。
平常,她可没少和通宝商行打交道,皆因户部划拨的银子,半数以上都是经通宝商行转到各州各地,温奉棠和郭大人好几次都当着百官,说是要让户部换家商行转银子,都被她拒绝了,理由很简单,通宝商行这么些年,从来都没出过错,各种流程熟悉,换来换去有风险。
温奉棠和朝堂就指着户部税收充盈国库,老早就想将钱多多从户部尚书的位置拉下来,另外弄个闲职给钱多多颐养天年,可也正因为户部管钱管的好,温奉棠想是想,却也不敢真将钱多多给撤了。
万一户部乱了,那可真就动摇凤溪根基。
钱多多深深的看了一眼闲情逸致的温雅,“三殿下,下官这就去细柳巷。”
温雅朝阿武招了招手,“阿武,你跟着钱大人,一定要保护好钱大人的安全。”
“是,殿下。”
阿武高高兴兴的跟在钱多多的后面,出了小院,宁桥拧着眉毛,“殿下,这事儿要是成了,怕是将军的病瞒不住了,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将军总不可能一直都睡下去吧,也就是现在温奉棠和郭大人暂时抽不出手,不然早就对宁府和我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