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恐怕不知道，郭大人自从接手了北市，她的手下进而将各地宰杀牲畜的生意都接手了，屠家村的人祖辈都是干这活儿的，远走又能走到哪儿去？”
屠松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大家的日子艰难，但我就不信了，郭家人真的能手眼通天一辈子？蝼蚁都知道苟且偷生，何况人呢，我就偏要待在这里看看，这天下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现在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不好过了，好歹我这里还有地儿养点猪，种点菜什么的，自个吃不完，还能买几个零钱，猪肉虽然不怎么好吃，至少还是肉，大家伙总不能一点油荤都吃不上吧，否则那来的力气干活。”
“听你的意思，周围穷人吃的猪肉都是向你买的？那你这里养了多少头猪？”
屠松这话到没说错，成天吃糠咽菜，肚子里没油水，的确没力气干活，这也是穷人会买猪肉的原因之一。
“那边山脚下，养了二百多头猪，平常时间男人在周围做点零活，女人带着孩子上山割草喂猪，到了年底杀猪，每家都能分点过年钱。不知道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屠松，你现在与之前屠家村的人有联系么？如果有，现在这些人在那里？”温雅问。
屠松被温雅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以，随即变得紧张起来，结结巴巴了半天，都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屠老头，你也别紧张，殿下今日来，不是撵你们走的，而是来教你们怎么养猪。”
听完糟老头的话屠松笑了笑，“曹先生，我没听错吧，殿下来教我们养猪？怎么可能？
“确切的说，本殿下这次来是教你们怎么煽猪的，猪肉之所以有异味，就是没有被煽过，煽过的猪不仅没有异味，而且长得也快，你们屠家村的人，不是最善用刀的么，做这行正好。”
“煽……煽猪......”
屠松满脸惊讶，简直闻所未闻世上还有煽猪一事，猪煽完了之后，猪肉就没有味道了？还长的快？这是啥道理？
“郭家人不是夺了你们屠宰的权利了么，煽猪可是个技术活儿，绝非宰牛杀羊那般容易，正好我带来了一队快刀手，听完兽医跟你们讲解之后，你们到可以比试比试，看谁下手稳准快。”
二百多头猪，里面总有一些小猪仔，趁天气凉快，煽了刚刚好。
见温雅应该是来真的，屠松半点都不敢反驳，就是有些心疼山脚下养的那些猪，原本他还指望过年卖点猪肉换点钱，现在看，被霍霍之后大概要泡汤了。
“我说屠老头，你别垮起一张脸，殿下说了，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明儿就派人将这里规整规整。”
“规整个啥啊？不撵我们走，我就谢天谢地了。”
糟老头没有理会屠松的唉声叹气，“反正，以后你就偷着乐吧，你还得庆幸手上的手艺没丢，学会了煽猪的手艺，今后至少吃穿不用愁了。”
“嘞个曹先生，我眼拙，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位殿下是……”
“这位就是刚上任的户部侍郎，百姓吃肉的事儿今后就归她管。”糟老头拍了拍屠松的肩膀，“有殿下罩着你们，郭大人即便知道你们在这儿安家落户，也不敢撵你们走。”
屠松不知道的是，如果郭大人现在闲的发霉，知道屠家村的人还在京城地界没走，撵不撵走他们还真不好说。
但是这会儿，郭大人正在宰辅和她召集的人商量对策。
商贾之家的案子现在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的百姓几乎都出动了，若说这里面没有封家人煽风点火，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另外一道难题。
事情闹这么大，张平在京畿衙门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一旦这个肥缺空出来，封家人肯定要举荐自己人上去，郭大人怎么可能让封家得了这便宜。
首先发话的是礼部侍郎王雪，“宰辅大人，下官举荐云州刺史武戏竹，武大人是京城人士，政绩卓越，年后本来就是要调职的，现在让她回京任职，无可厚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