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钱大人满面春风,看不出来半点哀伤的神色,想必钱大人已经走出了丧夫之痛?”
钱多多来的时候,正巧碰到温雅要去山脚下,新建的猪场,不得不说三殿下找来的人动作就是麻利,这才过了一宿,远远望去木头搭建的猪舍,已经颇具规模。
“殿下说笑话了,有些事殿下心里清楚就好,我来就是想跟殿下通个气,等不了几天回京城述职的官员,就要到了,不知殿下可有京兆尹的人选?”
“没有,又不关我的事,我干嘛要关心谁来坐京兆尹这个位置。”温雅嘴角一翘,“哎,我说钱大人,有件事忘跟你说了,建猪舍的钱还是我垫的,你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带银子。”
提起钱钱多多脸都红了,通宝商行都是你的,这点三瓜两枣的银子还要找她要,虽然合情合理,但也太……太,太那个什么了。
不过,听三殿下的语气,好像真的不在意谁来当京兆尹,这点到有点出乎她的意外,钱多多自动忽略银子的事,“殿下真打算在京郊待下去?”
“京城现在一摊浑水,我在京郊图个清净,等过了年还可以尝尝第一批煽过的猪肉。”
温雅心里清楚的很,钱多多一下朝就往她这里跑,是想套她的话呢,可惜啊,她真不介意谁来坐京兆尹的位置,也没想过回去,成天面对宁酌。
郭大人这次吃了大亏,接下来跟封家争京兆尹的人选,一定会全力以赴,等着瞧吧,还有大戏上演。
“看来殿下还真是执着养猪,下官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以后殿下若是有用得着的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当然,除了钱,一切好说。”
“钱大人果然如世人所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就连谢奇然谢大人为了补贴日常用度,都不得不用秃笔写册子卖钱,我也不敢吩咐钱大人做什么,当然,钱大人若是能全力支持养猪事业,我自然是感激不尽。”
行吧,她三句话离不开钱,三殿下句句离不开她的养猪大业,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就没什么好说得了。
等钱多多磨磨蹭蹭,回到户部的时候,等了一天消息的谢奇然脖子都长了。听闻钱多多在三殿下那里,蹭了晚饭才回来,差点撸起袖子跟钱多多干上了。
如果是以往,钱多多肯定是据理力争,但这次,钱多多一直紧锁眉头,谢奇然的手怎么都打不下去,“说吧,耽搁了一天,你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奇然,我就是在想,三殿下两口子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宁酌明明就拿到了金玉环手上的册子,大殿上为什么不用?”
“我眼睛尖,瞄到册子上记录的都是京城官员,到春风院的消费记录,而且,诡异的是,三殿下对京兆尹的人选根本就不感兴趣,你说,三殿下和宁酌搞这么大事,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突然又熄火了,图什么呢?”
“图什么?当然是徐徐图之……”
“啥徐徐图之?”
“钱大人,看来你这么多年的聪明,全用去对付要债的人了,脑仁变小了。”谢奇然示意钱多多帮忙拿茶杯,喝完了一杯才开口道,“依我看,倒不是宁酌在最后时刻突然熄火。”
“你想想,为什么他会提前准备两具尸体,掳走金玉环和夏金向晚?”
“还能怎么,肯定是想查明当年是谁指使金大人贪墨,这么多年过去了,受害人和证人就只剩下这二人了,还有就是,宁酌大概是想通过夏金向晚查郭大人,毕竟郭老贼老奸巨猾,留下的蛛丝马迹不多。”
“这只是其一。”谢奇然点点头,“光凭一本册子就想扳倒有温奉棠撑腰的郭大人,有点儿戏了,但若是合理利用这本册子,让封家和郭家斗得你死我活,坐收渔翁之利呢?”
“这一局,看似是封家人赢了,实际上,封家和郭家双输,毕竟,冯秀和封家举荐的人都被否了,今儿早朝,温奉棠也没治宁酌欺上瞒下,装病的罪,不是吗?”
“这倒也是。”钱多多万分赞同,“温奉棠是想看看,三虎相斗,谁死谁活,谢大人,你这脑袋瓜是比我清醒。”
……
三皇女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