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也不想这样看着宁府垮台。
因为,她还算是宁酌的半个救命恩人。
宁酌之前为什么会对温雅说,汪院首他熟,也是因为这点。
“汪院首息怒,我家将军也没想这样,更没想到你会如此上心的病。”阿文在一边小声解释,完了求救般看了温雅一眼,“殿下,汪院首救过将军的命,不可能故意毁了他的药箱。”
“汪院首,我想你也不想这个时候往温奉棠的枪口上撞吧,大概你还不知道温奉棠早就在你身边布下了眼线,你两次来我府上,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拦下,温奉棠早就传你进宫问话了。”
“三殿下,你什么意思?”
汪太医不傻,但是她搞不清楚,既然三殿下什么都知道,为何那天还要同意她来给宁酌看病?
“本殿下的意思是,我猜我家将军大概有话跟你说,所以将计就计,只是没想到事情搞砸了,又或许,我家将军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手底下的人百般阻拦。”
这应该是温雅想到的最好的解释了。
那天宁酌听说汪院首要来给他瞧病,云淡风轻一点都不担心,她就知道宁酌和汪院首关系不一般,至于是什么关系,她到不是十分关心,结果,汪院首竟然救过宁酌的命。
“宁将军,事情真如殿下所说?”汪院首问。
“汪院首,事实的确如此,之前我的确是有一事想请汪院首帮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该将你牵扯进来,所以……”
宁酌脸带几分愧疚,这么多年了,汪院首的脾性还真一点都没变,哪怕她稍稍退一步,也不至于发生今天的事。
“算了,我知道将军也不想这样……”
汪院首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捡被劈成了几半的药箱,宁酌和阿文想要帮忙,被汪院首制止,“只是……可惜了我这一箱子药,其中有好几瓶还是当年我师傅留下来的,要是药方还在,我还能做出来。”
“汪院首,那个紫色药品能拿给我看看么?”温雅往前走了两步。
“殿下你也懂药?”汪院首愣了愣将手中的药品递给温雅,温雅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然后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这不就是炼制还魂丹的药粉么?这玩意有两种配方,往里面加两种不同的药粉,一种救命,一种杀人。”
“殿下,你怎么会知道此事?”汪院首蹭的一下站起来,“莫非殿下是我同门。”说道这儿,汪院首摇了摇头,“不对,我的同门就只剩下……”
“就只剩下毒娘子,顾大娘?”
“什么……这……”汪院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定在那里,之后看了看宁酌又看了看温雅,脑子里一团浆糊。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三殿下怎么会知道她们师门的事情?
“三殿下,你刚不是吩咐我,去跟顾大嫂传个话么?要不,我现在就去?”阿武一下福灵心至,赶紧开口,我的妈呀,事情是越来越好玩刺激了。
谁会想到,太医院的院首,竟然跟江湖上消失多年的毒娘子是同门。
温雅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告诉顾大嫂带上看不上眼的玩意。”
被阿武这么一打岔,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阿文去厨房烧水泡茶,宁酌赶紧请还没回过神的汪院首坐下,温雅则是半蹲在地上,在一堆药粉中翻来翻去。
“殿下和顾大娘很熟?她现在人在那里?”汪院首开口问。
“还行吧,也没有好熟,我就是答应收留她和糟老头子几年,几年之后,他们俩去留随意。”
这还真不是她凡尔赛,顾大娘和糟老头子是她难得有机会出几次宫,救下来的,前世她还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她一个不受宠的皇女何德何能就能救下毒娘子两口子。
这件事,跟她不受宠的父亲,辜侍人脱不了干系,今儿,她趁着这个难得机会,非得将这层面纱给揭了不可。
闻言汪院首沉默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曹老头和顾大娘是什么人,他们二人不想干的事,把他俩的脑袋削下来也无济于事,三殿下竟能收留他们口子?说出去谁信?
这也是宁酌至今都没看懂温雅的地方之一,一个被温奉棠养在深宫,不是呼来喝去就是随意大骂不受宠的三皇女,出宫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且,手里头还有这么多的帮手。
你说她背后没人,可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