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温伯年目光闪烁,“雅儿,你的意思......是……故意……”
“爹爹,是不是故意不好说,但,没有蔡大人的同意,蔡蓉蓉怎么顶替蔡婉婉进宫,这是其一,其二,爹爹和兄长可否知道于太医这个人?”
“于太医?妹妹指的是太医院的于情?”一旁的温宣靠着塌,姿态闲适的朝温雅挑了挑眉,看着温雅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妹妹你问兄长我啊,我和于情还挺熟。”
温雅:“?”
温伯年:“于情这人我倒也有耳闻,他爹于盛是涂州出名的铃医,专治妇女小孩子的病症,善疑难杂症。”
温宣接口道:“结果啊,有一天,于盛被涂州一略有家产的富农给告了,说于盛开的药吃死了他儿媳妇还有她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那会儿你兄长我,刚好就在涂州蔡家,闻讯,开棺验尸,女尸肚子里的孩子足月,身下还有大片血迹,富农家的儿媳妇死于难产,于盛开的药温补固胎,且都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怎么会吃死产妇和孩子。”
“不是吧,兄长,除了验尸什么时候兄长还学会药理?”温雅喝了口清茶。“莫非,是因为于情?”
温宣点头,“于盛含冤入狱,于情救父心切,与兄长我走得近了些,要说这件案子的关键,还是要靠那些药渣 ,若没有药渣在,此案缺少关键证据,证据链不完整,还真有些难办。”
“几个月前的开得方子,那些药渣还在?”温雅问。
“在啊,产妇身子骨弱,随时都有可能滑胎,一直都在按方抓药,药铺掌柜和小厮都有证词的,要不怎么说这世上还是恶人多,涂州也不止于盛一个铃医,医馆也有好几个,都说富农家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难保。”
“可没成想,还真被于盛给保下来了,结果于盛被人反咬一口,差点死在牢里。”
“呐,兄长,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温雅继续问道。
“三年前啊,就蔡大人刚新官上任那会儿,估计富农以为蔡大人跟之前的的知府一个德行,才敢信口雌黄胡乱咬人。”
“懂了。”温雅点点头,差不多那个时候良妃产下一子,孩子生下来有问题,良妃不敢让太医来瞧,所以,所以才找到的于情的么?
如果推论成立,这里面还有两个问题,第一,良妃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找到了于情?第二,如果真是于情给大皇子看的病,他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进宫当了太医。
见温雅半天不说话,温宣急得不行,连带着温伯年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抛开其他的不谈,温雅是他的女儿,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查蔡蓉蓉,也不会提起于情这个人。
“爹爹,兄长,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必须告诉你们,你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略微斟酌了一下,温雅还是决定将良妃,还有大皇子没死的事告诉温伯年和温宣,看得出来温伯年和温宣是值得信任的人,宫外和宫内是两个世界,倘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被皇帝和良妃的骗局蒙蔽了双眼。
此言一出,温伯年和温宣二人同时一顿。
书房没了声,安静了下来。
温伯年和温宣二人本以为温雅说得不是什么大事,听完之后,心中如压大山。
此事太过惊世核俗,二人消化了许久,才勉强接受。
“爹,妹子,我和于情熟,不如,明儿我让于情到酒肆小聚,打听一下消息?”温宣开口道。
“兄长,千万别。”温雅不赞成道,“良妃应该早就注意到兄长了,你邀于情可能会打草惊蛇。”
“雅儿说得对。”温伯年点头,“雁过留痕,现在应该从于情进宫开始往前查起,良妃常年居住深宫,是不可能知道于情这个人的,一定是有人在良妃面前提起过于情,加上多方打听,知道于情并非徒有虚名,才让于情进宫给大皇子看病。”
“只要找到这个人,顺藤摸瓜,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哎,雅儿,当初爹爹就不应该让你进宫,现在又让你陷入危机之中,是爹对不起你。”
“爹爹,说得你好像胳膊肘能拧得过大腿似的。”温雅笑了笑,“皇上下旨,身为臣子岂敢抗旨,再说了,女儿在宫里可是出了名的恶,没人敢在女儿面前挑事。”